萧穆也眯了眯眼，食指弯曲成扣，轻轻敲击桌面。
人间炼狱，在这面前，都不过尔尔。
餮仍旧是在拼命地挣扎着，试图能够从萧穆也那强大的力量中挣脱出来，可都是徒劳。
短短的四个字，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可熟知萧穆也手段的饕，却知道，这样的痛苦，没几个人能承受得起。
餮十分恼火，“你没有权利惩罚我，我早就不受你的桎梏了！”
它离开萧穆也都好几百年了，早就过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
萧穆也浑身散发着的强大的力量，就像是一把枷锁，将他死死禁锢。
“餮，这个惩罚，你满意么？”萧穆也抬眸看向了餮，分明是仰视，却生生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萧穆也倏然收紧了手，下一刻，餮凄厉的惨叫声便再度响起。
“啊——啊——”
“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萧穆也弯唇一笑，“你自己感应不到，我和你的生死契约，还在吗？”
话音落下，餮的身上便散发出了一道深紫色的光，忽闪忽闪。
注意到酥酥这个动作，萧穆也才终于收手。
“我想弄死你，易如反掌。”萧穆也的语气里满是轻蔑，“不要以为，在外面游荡了那么些年，杀了那么多人，吸取了那么多能量，就觉得自己可以与我抗衡了。”
那声音，听着便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酥酥吓得立刻捂住了耳朵。
尽管它的视线，也已经因为疼痛而扭曲模糊了。
可它却能透过那模糊的视线，看到面前那个清瘦小少年仿佛变成了那个操控禁锢他那么多年的暗黑之主了。
“你，一直都是蝼蚁。”
在巨大的痛苦中，餮缓缓抬眸，看向了萧穆也。
“主，求求您，求求您放过餮吧。餮只是一时糊涂，我保证，从今往后它绝对不会有二心的……”
然而，饕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餮狠狠打断，“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它不由得打了个寒蝉。
一旁的饕终于看不下去了。
没有自由，他宁愿魂飞魄散！
“都听见了？”萧穆也凉薄的笑了笑，“这是他的个人选择，饕，你不用多说了。”
餮倒在地上，万分的不甘心，“我绝不要再受制于人，尤其，是受制他这种人！饕，你醒醒吧，他只是在利用你！他只是在利用你！等什么时候，你的利用价值结束，他就会杀了你的！”
与其如此，还不如拼尽所有，换自己自由。
分明刚才，自己还差点把他打死，可现在，他竟然能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可萧穆也却充耳不闻。
眼看着萧穆也即将抬起手，饕又有些于心不忍了，“主，主，看在餮和我跟了您那么多年的份上，您就饶了他一次吧。”
餮看着跪在地上为自己求情的饕，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酥酥的头上来！
他要背叛他也好，要离开也好，怎样都好。
在他的眼里，餮决不可饶恕。
他竟敢动酥酥。
若不是他刚刚来的巧合，谁知道酥酥会受到怎样的伤害。
“让开，饕。”萧穆也看了一眼挡在餮面前的饕，“你要是想死，我也可以大发慈悲一起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