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在祖凡庆走上这条绝路时,推了他一把。
祁宵月冷眼看着这里每一个人的表情,心里漠然。
人类就是这样,只有错误铸成的时候才会后悔,只有难事发生的时候才能自省,而这种后悔和自省,大多数却源于对惩罚会不会落在自己头上的忧虑,而不是源自真正的忏悔和懊恼。
只有那个失去儿子的母亲,才会体会到这种彻骨的疼痛,也只有她,才能在此刻出奇愤怒。
年级主任转身面向班内,深深地扫视了一圈,只说:“你们先上自习吧,数学老师这节课有事,来不了。”
聚在后面的人纷纷走回自己的位置。
“好好学习,别吵闹。”年级主任轻声吩咐:“班长你看好班里,我等会儿会来查班,别让我逮到有谁讲小话。”
“嗯。”班长听话地点头,抱着作业和试卷往讲台上走。
年级主任甩着手走了。
祁宵月撑着脸往窗外看,注视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才拍拍段舒宜的椅背。
段舒宜转头,疑惑看她,“怎么了?”
“让个空儿,我出去一下。”
段舒宜乖乖挪着板凳往前靠,在身后留出一个允许一人通过的空挡。
“你干嘛去啊?”她张手挡着嘴,用气音问她。
祁宵月一时没答,先举手,声音清脆地喊:“班长我去趟卫生间。”
班长头都没抬:“去吧。”
祁宵月这才绕过后座往外走,边走边小声回答段舒宜的前一个问题:
“我先逃个课,你好好学习。”
段舒宜:……
“你疯了!主任说一会儿就来查班!”
祁宵月才不会把她那句话当真,祖凡庆的妈妈刚跟着去了办公室,没一两个小时是聊不完这件棘手的事。
她眨眨眼,安抚:“没事儿。”
“我就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这个时候,你去哪儿?”
祁宵月脚步顿住,侧过脸的笑容有些冷意,段舒宜被她这样一看,胳膊上突然冒出一层鸡皮疙瘩,然后就听到祁宵月缓声说:
“听说今天常行请了假。”
“我去看看他。”
插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