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将脸埋进亚瑟的颈窝,亚瑟听见她小声说:“亚瑟,我以为我们永远也不能再见面了。”
谢谢你还愿意来找我。
安妮想着。
她安心地闭上眼睛,躺在亚瑟的怀抱里,嘴角弯弯。
安妮的伤很严重,亚瑟找了周围最好的医生,所有人都摇摇头,说没救了。
她奄奄一息,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
亚瑟极其细致地为她换药,喂她吃药,没有意识的兔子难以将药吞咽下去,有时亚瑟一不注意,动作稍微重一点,纱布包裹的伤口就浸出血来,他愈发谨慎,愈发耐心,愈发熟稔。
亚瑟不允许,不允许兔子就此消失,他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兔子还没有受到惩罚,没有和他生孩子,他们的故事才开篇,他不允许兔子独自离开。
老狐狸收到苍鹰的消息,立刻备下领域最好的药水,让苍鹰带往木屋,同时数十个动物医生整装前往木屋。
但这一切都太晚太慢了。
吃下从黑森林领域带来的药后的一个阴沉的傍晚,安妮弯了弯食指,亚瑟恍惚间觉得是自己魔怔了,他扑到床边,急切地呼唤她的名字。
他坐在安妮的床沿,轻轻握住兔子清瘦的小手,“安妮,如果你可以醒过来,我们就重新开始,好吗?我原谅你之前做的所有事情。”
兔子依然紧闭着双眼,没有一丝反应。
也是,她可能根本不想和他有什么“重新开始”。
亚瑟又说,“如果你可以醒过来,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安妮。”
亚瑟久久地凝视兔子脸上一指长的伤口,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的脸也受伤了,否则按照她的臭美劲儿,估计得闹好半天……
他俯身,吻了吻安妮冰凉的眼皮。
亚瑟以为自己不会哭的,他从来没有哭过,但是兔子,此刻他完全无能为力的看着兔子的气息一点点衰弱,他意识到兔子真的会死在这个温暖的卧室,他没有办法去控制情绪。
当眼眶一片模糊,湿热的东西滑过脸颊,亚瑟才后知后觉发现,那就是眼泪。
看吧,亚瑟,你还是喜欢她,你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喜欢她,哪怕光是想想完全没有她的生活,你就已经受不了了。
大熊多次拜访木屋,亚瑟私心极讨厌大熊,但他不想在安妮的房子里和他有冲突。
大熊带来他认识的权威医生,无一例外地将安妮打上‘将死’的标签,大熊出门就把他们全部揍一顿。
一场秋雨一场han,最近森林降温降得厉害,木屋却十分温暖。
亚瑟已经有十多天没有好好休息,最后一个医生昨天偷偷跑掉,他治不好兔子,又害怕亚瑟的雷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