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延因为没跟着家裏做生意,根本没几个人认识他,商圈裏只知道老祁总的儿子是打电竞的,大家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忙,有的连他们打的游戏名字都没时间关註。
“原来是小祁总。”她拿了几套店裏卖的比较好的款式给他挑,一边还忙着介绍设计思想。
“没,我不做生意。”祁延不太喜欢这个称呼,看着面前这一排钻石戒指,感觉都差不多。
而后,祁延在专柜上转了一圈,目光被角落裏一个星星吊坠的戒指的吸引,带着手套的人常年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来了祁延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祁延想到之前沈时笙跟她说的一句话:“我在看月亮旁边最亮的那颗星星。”
“就这枚吧。”祁延觉得她应该会喜欢。
他伸了伸手,用右手卡了几下左手的指节,大概在指尖下面的骨节处量了尺寸。
他拉过很多次她的手,职业选手的手感觉一向敏感,一般不会错。
想来想去,祁延又问站在柜臺那边的人,“这裏单卖铂金链子吗?”
他们的工作原因,手上不能带首饰,但是祁延想让她时时刻刻都带在身上,比赛和训练的时候用链子串起来就是最好的办法。
“卖的。”负责人去另一边的盒子裏拿了一条链子,全部打包好,祁延付完款后小心翼翼接过来。
大概十分钟后,容拾和祁延从店裏出来。
她从来都不会多过问别人的私事,所以搭了几句话后就跟祁延说了声要回去。
祁延也是急着回去的,在目送容拾上车后,他看了眼手裏的东西,笑着去停车场。
凌晨,外面没有人,一路畅通无阻。
……
第二天一早,沈时笙是被噩梦惊醒的,她已经很久没做这些可怕的梦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祁延昨晚没有来找她,沈时笙已经逐渐习惯被他抱着睡了。
一旦没有了这个怀抱,她也会不太习惯。
还未全睁开眼睛,沈时笙仿佛看到一个人站在阳臺,背对着她。
她重新揉揉眼睛,证明自己没看错,可能是听到了声音,祁延转身看着她。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他的碎发上,祁延背对着光,朝她走了几步。
沈时笙一楞,“队长?”
“你在这裏站了多久?”
“几个小时,中途还在你床上坐了一会。”祁延笑了笑,坐在边上。
沈时笙:“你怎么不叫醒我?”
“所以,”沈时笙顿了顿,还是问了句:“队长,你一夜没睡吗?”
祁延点点头,“先去洗漱,一会跟你说点事。”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常,沈时笙也没多想别的,大概用了二十分钟洗漱,出来的时候发现祁延已经把她的被子迭好了。
卫生间外的人坐在阳臺的椅子上,转头的一个眼神递过来,沈时笙有些发楞。
“笙笙,过来。”他起身,笑得温柔。
她走过去,下一秒,只见祁延单膝跪地,她不由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面前的人从兜裏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裏面躺着一枚戒指。
沈时笙怀疑自己有点没睡醒,这会不会是在梦裏。
祁延拉了一下她的左手,抬头看着对面的人,她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眼中满是惊讶。
“队长……”沈时笙不知道要说什么,但她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
这也太突然了……
队长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求婚的……
祁延:“先听我说,昨天晚上微博的事是不是看到了?”
沈时笙看着她,几秒后,还是点点头。
“我想过了,如果我一直不退役,那这种事情可能以后还会出现,所以想来想去总要做点什么让你安心。”
沈时笙愿意选择相信他那是她的事,那是这个小姑娘的信任和喜欢,他要做的就是给她一次又一次的安全感。
“知道有点急,好像你跟我在一起之后,我一直特别着急。”祁延总想着慢慢来,但是很多时候太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我其实也很害怕被拒绝,但总要告诉你我是怎么想的。”
之所以让赵尧买下午的机票,就是因为他怕被拒绝,这样至少被拒之后票还可以退掉。
祁延的语气一直很温柔,沈时笙的手一直被他握着,半晌,她才开口道:“队长,笙笙从来没想过要拒绝你。”
她只会想要靠近他。
“那就是同意了?”
沈时笙点点头,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嗯。”
祁延从盒子裏拿出戒指,轻轻带在她的左手中指上,旁边就是祁延的id纹身,她的手指一动,两个就离得更近。
祁延起身,把人一把拉到怀裏,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帮你请了三天假。”
“请假?”
好端端为什么突然要请假?
“我这婚都求了,”祁延松开她,俯身抬手刮了一下面前人的鼻尖,语气裏满是笑意,“你不带我回去见家长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