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喻按学号的顺序码好了作业本,送交到讲台上。
柏映寒抬起头瞥了一眼,语气淡淡:“齐了?”
凌喻:“齐了。”
柏映寒轻轻点了一下头:“好。”
凌喻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虽然已经清晰地认识到,柏师兄在课上课下的模式可以自由切换,一进教室就正经得判若两人,但这天他还是敏感地觉出点不对劲来。
柏映寒似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注意力又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怎么了,还有事?”
凌喻连忙摇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这天的课上到最后,柏映寒破天荒地拿出了点名册,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个典型的皮笑肉不笑:“下面,我们来进行一个残忍的环节。”
底下一片哗然,有不少学生拿出了手机,准备把这个令人悲伤的消息传到缺席的室友手上。
董宇航作为一室之长,当仁不让地向小弟发出了警报。
杜灿在校内的网吧玩得正欢,突然接到一响即挂的电话,顿感大事不妙,滚进宿舍群一看,果不其然,柏老师的第一回点名让自己赶上了。
跑回去显然是没有可能的,杜灿急中生智,发了个语音消息过去,内容无他,正是字正腔圆的一声“到”。
董宇航试听了一下,觉得音量不够,估计效果不会太好,于是体贴地回了一句:“儿子中午没吃饭?学猫叫呢这是?”
杜灿悲愤地挂了机,捏起手机冲出天堂,站到门口气沉丹田,中气十足地喊了声“到”,想想又发了条语音过去:“这回能听清了吧胖子!?不会把音量调大点放?”
柏映寒从一班顺着点下来,杜灿把语音消息发过来的时候,差不多刚好点到。
董宇航很是给力,把手机放在邻座,戳下了那枚小气泡,一声响亮的答到在教室里回荡,效果堪称完美。
然而一口气松了还没有五分之一,智能的小企鹅便自动开启了连续播放,同样嘹亮的下一句响彻四方:“这回能听清了吧胖子!?不会把音量调大点放?”
全体同学震惊了。
柏映寒缓缓眯起清冷的眼眸,循着声源,冰刃般的目光落在了恨不得扒个地缝把自己挤进去的董宇航身上。
那是董室长终生难忘的一天,尽管柏映寒并没有像他料想的那样,把自己留下来喝杯茶或者写份检讨,但那凌厉的目光刺得他瑟瑟发抖,暗自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帮哪个王八蛋点到。
杜灿则不负众望地被记了缺勤,平时分扣去五分,并且回到宿舍后被董宇航按在床上揍得哭爹喊娘。
蔫坏蔫坏的夏右举着手机,亲自为他拍摄特写表情包,凌喻抱臂靠在一边不声不响。
杜灿哭喊道:“三哥——你别光看啊,说句话行不行?我再也不敢了……”
凌喻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打得好。”
这一周,备受期待的体育课终于开始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像董宇航那样抢到心爱的篮球课的,自然满心欢喜;而像夏右和杜灿那样捡到女生心爱的健美操的……给女生们又增添了几分快乐。
偌大的健美操教室里,如花似玉的女孩子中央,两只雄性动物格外醒目,一时间成为了全场焦点。
连健美操老师都憋不住笑出了声:“你们两位男同学……是自愿来学健美操的吗?”
夏右、杜灿:“……”
当然不是啊!这杀千刀的校园网!
夏晓左不忍直视地别开了眼,万分拒绝和自己的哥哥同台跳操。
正式开始之前,压腿之类的准备活动总是必不可少。
来学健美操的女孩子大都有舞蹈基础,热身动作对她们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对两位男同志来说简直转身想跑。
好在美丽的女老师善解人意,没让他们和众多女同学共用较高的把杆,默许了他们在“低杆区”划划水,等待正式学操。
女老师先展示了一遍该学期要学的内容,一曲舞毕,全场陷入了难言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