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长假期间,凌喻去参加了一趟高中同学聚会。
大半个班的人重新聚在一起,和以往一样吵吵嚷嚷说说笑笑,女孩子们有的留起了长发,有的化起了淡妆,脱离高中时代不过三个多月,身上却焕发出了往日无法比拟的光彩与活力。
饭吃到一半,男孩子们都喝得有些飘,高瑞杰晃晃悠悠地搂住凌喻的肩膀,大着舌头说:“凌子,开……开学的时候把我一起带走吧,我要和你去学修水管,学医太……太特么难了。”
凌喻瞥了他一眼:“哈比,你以为修水管就容易吗?老老实实做你的解剖课主播去,乖。”
高瑞杰双手掩面:“我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天天养兔兔,喂兔兔,杀兔兔……啊,兔兔辣么可爱,为什么要剖兔兔!?”
给凌喻第一时间修改了备注的c同学默不作声,随手夹了一块麻辣兔肉放进高瑞杰的碗里。
“杰瑞.哈比”第一时间放下捂脸的爪子,抄起筷子把兔肉丢进嘴里:“唔,好吃。”
c同学在一所211高校学数学专业,看着高瑞杰飘飘悠悠地起身挂到别的同学身上去了,他坐到高瑞杰的位置上,和凌喻碰了个杯:“凌子,你们平时课多不多?”
“不算特别多。”凌喻干了杯中的啤酒,“数学专业挺忙的吧?”
c同学叹了口气:“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我请咱数学老师吃了顿饭,他听说我也报了这个专业,激动得都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凌喻:“高兴成这样?”
“……他让我抓紧时间改专业。”
凌喻忍俊不禁:“这是跟数学有多大仇?”
“不瞒你说,带我们专业的老师就没有一个头发多的,大部分都败顶。”c同学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总觉得,看着他们,就仿佛看到了我们的未来。”
一场同学聚会俨然成了“专业吐槽大会”,饭局结束后,意犹未尽的老同学们要张罗着去ktv接着high。
半醉的少男少女们三五成群地向酒店门外走去,高瑞杰勾着凌喻,走到大门正中时,与一个匆匆忙忙向里进的中年大叔撞到了肩膀。
中年大叔不悦地抬头看了人高马大的高瑞杰一眼,低声骂了一句:“走路不长眼啊。”
十八岁的男生血气方刚,又有酒精加持,怒火“噌”的一下便上来了,抬手揪住大叔的领子:“站住,你他妈骂谁呢?”
大叔显然没在怕的:“小兔崽子,老子骂的就是你,怎么着,想打架?”
这还能忍?
“打架”两个字成功引燃了在场所有同学的热血,刚刚喝完酒,战斗值处于巅峰值的少年们一拥而上,开始了压倒性的群体性攻击,俗称群殴。
尽管大堂的保安们闻风出动,七手八脚地扯开了放着大招的少年们,中间那位大叔已经倒地不起,经理忙拨打了110。
见大事不好,方才还歪歪倒倒的孩子们忽然脚下生风,一哄而散。地上的大叔还喘着气,只是鼻青脸肿,一身血染的风采。因群殴发生在酒店大门外,动手的少年腿脚利索,保安愣是一个没逮回来。
跑得气喘吁吁的少年们在下一个路口汇合,一个男生犹犹豫豫地问:“那……咱们还去ktv吗?”
高瑞杰豪迈地一挥手:“去!当然去了,这点破事算什么?走,今天我请客。”
进了ktv,总有那么几个平时不太显眼的同学化身麦霸,陶醉在自己的歌单中无法自拔。
话不太多的211学霸c就是其中一位,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这天他抱着话筒唱个没完,从加减乘除唱到抛物线,又从抛物线唱到悲伤的双曲线,从悲伤的双曲线到哥德巴赫猜想,再唱到《我不是数学家》时,终于引起了众怒,高瑞杰一把夺过被他捂热乎的话筒:“住口,换人!”
话筒扔到了凌喻手上,靠在沙发上一直没开腔的“马里奥”也没推拒,干脆利落地起身唱了首最近在听的歌。
“我知道为什么
忽然珍惜这生活
因为我终于懂
自己并不寂寞
我给的不够多
有时候还会犯错
陪你我也会快乐
治愈你是我的祈求
喜欢你很多
所以请别寂寞
努力忘记那从前
每一天都幸福地过
喜欢你很多
所以才选择等候
永远坚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