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喻上了一节半云里雾里的“听力课”,脑袋上的小灯泡突然一通电,悄悄摸出手机按了语音键,对着柏映寒发过去一通录音,然后点了语音转换,强行要求智能手机充当“同传”。
想法很新鲜,效果很……震撼。
——[在这个店啊,施加一个梨,土豆这个乌鸡转啊转……卷橘有时也称为扭橘,不要再想着挖橘了啦。]
(解码:在这个点施加一个力,推动这个物件转啊转……转矩有时也称为扭矩,不要再想着弯矩了。)
凌喻盯着文字转换输出的最后两个字,轻轻打了个寒战。虽然老师的原话没听太明白,但他可以确定,这位年近古稀的老先生是没在恶意卖萌的……
柏映寒:“什么试验?”
凌喻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心甚踏马的痛……谁能想到,在国内上个力学课还要克服语言障碍呢?”
“柏老师离职的第二周,想他,想他。”
柏映寒跟韩栋不太熟,只知道是位返聘的老先生,主要负责基础力学后的材料力学,没说过几句话。如今迟闻其声,也不禁被这恍入农贸市场的课堂回放震了震。
但泉建返聘的老师专业能力绝不会差。尽管它作为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建筑老校,日常被亲学生吐槽到一无是处,但它在行业内的认可度,在全国的排名依然不容小觑。
柏映寒不急着给凌喻出主意,反而问他:“你们打算怎么办?”
“说真的,韩老师自身的专业水平确实高,”凌喻说,“可这普通话的问题一时半会是改不了了……我们还能怎么办,对着课件自己再理解呗。诶你还别说,等他带完我们,我们估计都能再掌握一门语言。”
凌喻不等柏映寒回复,自己率先安慰自己:“也挺好的,上个工程力学还附送一门泰阳方言,赚了。”
柏映寒弯了眼角,心里某个位置好像被轻轻触了一下。凌喻身上有一种特质,或许可以称之为乐观主义,却也不是盲目乐观——在初识那段时间里就打动了柏映寒。他爱笑爱闹,丧也就丧那么一会儿,不用刻意安慰照顾就能自己挣出困扰来,有种永远向阳的姿态。
柏映寒知道在这种问题上已经不需要他再给什么建议了,于是只逗他:“只有你想吗?还有谁说想我?”
“你还想谁想?”凌喻把五个字打得跟绕口令似的,“我一个人想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