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天晚上,夏右光着上半身在衣柜前翻找,为明日的生日宴会作准备。
凌喻从夏右身后经过,碰巧看到他背部有一道浅而长的疤痕。
上一个夏天——也就是第一个学期刚来时,大家还不相熟,自然不好意思太过“坦诚相见”,因而从没注意过。
凌喻还没吭声,循着他目光发现的杜灿先大惊小怪起来:“老夏,你后背上这一道怎么弄的?”
夏右下意识地反手摸了一把,而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于是衣服也不找了,就近往地上一蹲,抬起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微微分开,假装中间夹着一支烟,硬是凹出了一席沧桑感:“说来话长,毕竟你二哥我是个有故事的男人。这事还得从十六年前说起——那时候,我们村里的幼儿园有两大黑恶势力……”
话说到这里,夏右忽然不往下讲了,事儿逼地要求:“灯光师,麻烦给我打一道追光。”
预知后事心切的杜灿“啪”地摁灭了大灯,心情不错的凌喻往他脑袋上照了道手电光。
“好的,谢谢。”夏右彬彬有礼地一点头,接着往下讲,“有一天,两大势力起了冲突,不幸的是,对方的首领是个女魔头——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其中一支势力的头头,请叫我夏总。”
凌喻和杜灿露出鄙夷的神情,收光转身上床:“散了散了,睡觉。”
“别啊——”装逼失败的夏右直起身子去追手电光,“听我讲完,那个女魔头也姓夏,后面俩字叫晓左……”
杜灿又来了兴趣:“哦?”
夏右:“这女人太过分了!不仅在幼儿园里和我起正面冲突,回到家还打算恶人先告状!后来……我俩就大吵特吵起来了。”
杜灿惊恐状:“所以你这道疤……是晓左留下的?”
“不,不是她,”夏右说,“但和她有间接联系。”
“能不能说重点?”
夏右沉默了半晌,终于感情复杂地开了口:“因为我们在盛怒之下,互相问候了对方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