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白拿过木梳，眼睫低垂，眸底便是月儿背对自己，身着嫁衣端坐的样子，眸光柔和，修长有力的手臂微动，却在落下时轻缓。
薄唇微启，嗓音低沉磁性，不急不缓道：“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尾，四梳梳到尾......九梳梳到尾，十梳梳到尾。”
从二梳白发齐眉之后，曦白酒不再说三梳至十梳之后的唱词。
梳完发，曦白也不会盘复杂的发髻，最后头戴凤冠，鬓发低垂斜插一只自己短时间内亲手雕刻的珠钗。
他很贪心，只想与月儿白发齐眉，其他的，他不想。
“好了。”
洛歆月转过身，脸上未施粉黛，却峨眉淡雅，朱唇不点自红。
曦白蹲下身，攥住洛歆月的手，洛歆月能感觉到他炙热的掌心中的微微薄汗。
“现在轮到你替我束发了。”
两人位置调换。
洛歆月指尖划过他的墨发，指缝间墨发不时溜走，洛歆月勉强束住，仔细打量。
曦白的面容彻底暴露在眼前，纵然有些许碎发垂落，也遮盖不住他的容貌。
洛歆月这才发现，平日里曦白有意无意遮挡住的伤疤下，那双眼眸竟是凤眸。
剑眉入鬓，凤眸含笑，鼻梁挺拔，唇瓣微薄。
洛歆月俯身，轻轻一吻落在曦白的额头。
曦白眼底湿润，畅然一笑。
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
盖盖头，拜天地，交杯酒。
“月儿，我心悦你。”
我又何尝不是。
红烛彻夜未熄，直至天明，烛火燃末，室内一片漆黑。
地上已不见床褥的存在，唯有两双新鞋，摆放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