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问您多要,您看这个数怎么样?”大才子李爽伸出两根手指,正反比划了一下,觉得自己要二十两银子不多吧?她从来不是个贪心的人,也不了解衣服样子究竞值多少钱,只觉得如果能赚二十两银子,他的启动资金就足够了,还能落儿几个零花钱。
“咳咳,你这小子还真敢要,一副衣服图样你敢要价二百两?!这样的狮子大开口我秦双双还真是头回见!就算宫里尚衣房里出来的新样子也不值这个价。”女人惊道,口中的大才子立马变成这小子,刚才苏墨那几句行话,让她错把他当成了行家里手,毕竟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如何画分解详图,既然是行内人自然会了解成衣行中衣服样子的行情,所以她把成衣样式的起价,想成了二十两,正反一比,可不就是二百两?
二百两?!李爽暗惊,这衣服样子是当时她与学服装设计的闺蜜给影楼设计的,两人一起画设计图,闺蜜负责制作,做出来的几件汉服、宫装都很成功,两人也拿到了一笔设计费。
当时两人意气风发还曾梦想着毕业后一起开服装店,创立自己的品牌服装呢,只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闺蜜一毕业就嫁人生子去了,自己倒阴差阳错地进了影楼工作,不过不是服装设计师而是造型化妆师。
“这值不值二百两银子秦老板心中自有定论,您这行家难道看不出里面的商机?好的衣服样子可遇而不可求,您想想如果我把这样子拿到你对面的红秀阁去卖,你猜那里老板会不会出高价买呢?”李爽逛街注意到这街上有两家比较大的成衣铺子,一家是绵绣坊,还有一家就是红秀阁,两家铺子离得不远,规模也差不多,按照同行是冤家的万有定理,平时之间的竞争肯定厉害,所以故意这样说道。
“哼,红秀阁才开业几年?我们锦绣坊可是百年老字号,全国各地都有分店,又岂是他们这种暴发户能比得了的!”秦双双果然柳眉倒竖,语气不善地说道,可任她再不服气也不得不承认红秀阁近几年发展势头很猛,也不知他们使了什么手段,几乎把那些知名成衣大家们设计的最好最新的衣服样式都买断了,每年都会推出好几款让人眼前一亮的精品成衣,迅速形成流行风潮,生生地压了他们锦绣坊一头。
好在锦绣坊也是百年的老店,有自己的底蕴,从绣功和服装材质上下功夫,牢牢把握着一些身份贵重的老主顾,才稍稍扳回一城,故而两家平时竞争的分外激烈,要是让红秀阁的洪氏姐妹俩知道,手里这样子怕是保不住了,就算单纯要给自己添堵她们也会想法设法的买下来。
“小郎君,这东西既然让我先看到就是缘份,你可不许买给别人,不然姐姐可不饶你!”秦双双立马意识到刚才的失态,改变策略半嗔半怨地看着李爽,一双漂亮的眼睛似要溢出水来,李爽要是个男的早就溺死在她的秋波里了。可惜美女李爽见得多了,压根对她就不感冒。
“只要秦老板出的价合适,我自然是不会这么做的,只要您买下来我会把详细的分解细节图画给您,保管让您马上做出成品,只盼您压价别压得太狠了,给小生一条活路,以后咱们还能常来常往。”看秦双双一副持美行凶的模样,李爽咽了口吐沫,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这样吧,五十两银子我买了!小郎君是圣人门徒,清高出尘,十指不沾阳春水,那里知道我们生意人的辛苦,这衣服样子虽好可也得做出来才能卖钱不是?
就我那铺子不大,可养着十几个绣娘,每日店门一开就是止不住的花销,店铺的租金,绣娘的工钱不说,整日还要应付大大小小的官差税赋,受那些挑剔的官太太、阔小姐的气,还要上交省城总店份子钱,姐姐生意可难做着呢,一年到头赚不了几个辛苦钱。
五十两已经是高价了,咱们镇上一户普通人家一年也赚不了这个钱啊,你就卖给我吧!你要答应了姐姐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怎么着也得请您到家里好好款待一番啊。”秦双双本就生得美艳无双,声音婉转动人,就算语气中有哀怨也带着一股温柔媚意,让人听得骨头发酥,心生爱怜,尤其是最后一句话,配合着她风流妩媚的眼风,含意耐人寻味。
“唉!双双姐,我知道您的难处,可你再怎么着也比我好啊,我家里穷,人多地少,供我读书好艰难啊,家里人十几年都没吃过一顿饱饭。
何况我爹前几日进山打猎摔断了腿,大夫说以后整条腿都废了,我奶一急就吐了血,我爷吓得当场就厥倒了,头上摔出个大血洞,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啊,我娘急得上了吊,现在脖子一圈红紫,话都说不出来,可怜我那年幼的妹妹还没断奶,整天饿得嗷嗷叫。
我家二叔生下来就是个傻子,娶了婶子还是个哑巴,他们那几个孩子都是傻子加哑巴,现在家里真是水深火热,唯一能干活儿赚钱的人就只有我了!
这副设计图是学生我三天没睡觉生生呕出半口血来才构思完成,全家就指着我出来赚点钱买药买米好活命,您这竟然还要压价,我们一家人可怎么活呀……..”李爽说的声情并茂眼圈微红,毫无心理负担的黑着苏家老少,娘的,比惨谁不会啊!既然你为了压价脸都不要了,我就加个更字好了。
一番话把秦双双、旁边的摊主及围观群众都听得目瞪口呆,有不少心软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想大喊一声:大家快来看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