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爽发现苏大怀这个人,外表粗陋,看着像个毛张飞,其实粗中有细,下手狠辣,就像上次老桩头的事,他不但阴死这个老头,还顺带把他家人挤兑得呆不住,远远地搬走了。
可他对家里人却相对很不错,起码从来不打柳氏,对老苏氏俩口子还算孝顺,用老苏氏的话是因为苏老头太没用,经常受人欺负,苏大怀才变成这样好斗的性格,家里有了他,村里人都不敢轻易招惹苏家。
自从她修饰过五官,又刻意讨好后,他对这个儿子也越来越满意,只是在苏大怀的观念里,家里其他人都是可以随时打着玩儿的东西,尤其是苏墨这个儿子,就算平时关系再好,只要气不顺那是说打就打,好在李爽善于察言观色,摸透了他的脾气以后就没挨过打。
她打眼一看,就知道苏大怀心中极为不爽,处于要爆发的边缘,现在院子里的人肉沙包只有自己,如果不赶快灭火,准得平空飞来一顿大嘴巴子,你说冤不冤?
她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子足有五六两上前递给苏大怀。
“爹爹,这点儿钱给您当零用,您老拿去花吧。”
苏大怀见了银子吃了一惊,长这么大他虽然不缺钱花可还没一次性得这么多的零用钱。
李爽看他发愣便给他塞到口袋里,解释说:“这是出门前奶奶偷着给我傍身的,这次让爹爹陪我来考试辛苦您了,我这边温书也没什么事,让您陪我过来主要是心疼您在家整天忙生意闷得慌,带您来省城松散一下。
我这边你完全不用管,得闲就去街上逛逛,碰到那可心的吃食就尝个新鲜,或是上茶楼听听书散散心,有机会还能跟省城这边的好汉们结交一番,也不枉咱们在省城住两个月啊。”李爽几句话就给苏大怀订出个休假计划,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脸上露出意动的表情。
李爽这次坚持让苏大怀跟来主要是跟他增进感情的,也防止自己不家时家中发生什么不可控的意外事件,虽然已安然渡过事件爆发期,但她却不敢有一丝的大意放松,万一出现什么变故,让苏大怀突然变身为毛利小五郎开始查什么身世之迷,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可就白费了,所以虽然名义上苏大怀是来陪考的,可他不敢真让这个人形哥斯拉侍候她。
此时苏大怀已经笑逐颜开,刚才的闷气一扫而光,觉得这儿子真贴心,而且极有见识,看看说得多在理啊,口袋里有了银子当然得好好逛逛,顺便也会会省城的帮会好汉们,没准还能过两招,交几个兄弟。
“行!既然你有这个孝心,说明爹平时没白疼你,读书就要安安静静地读,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吵闹,那我这就出去逛逛,不耽误你用功了。”苏大怀笑眯眯的袖着钱出去散心了,他酒瘾早就犯了,这会儿得好好喝两怀去。
李爽看着墙角上还没开封整理的两大包行李和脏乱不堪的两间小屋直冒黑线,我去!还真是啥也不管就走了,看来这些活都得自己干了。
他认命地把行李整理好了,把屋子里外打扫整理了一遍,把带的文房四宝摆出来,摊开书准备用功,这时突然墙头上传来一个声音:“小哥哥,原来你住在这儿呀,让我好找!”
李爽吓了一跳,抬头一看,一个十四五岁长相清秀美丽的小姑娘正站在墙头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粉白细嫩的脸颊,五官精致可爱,梳着两个包包头。
李爽走近一看笑道:“原来是你呀,陈瑛!”
陈瑛的父母双亲具已不在,千里迢迢地来投靠自己的大伯,可在大伯家过得并不如意,自惊马的事让两人有了交集,加上几次偶遇,小姑娘都可怜兮兮的,李爽可怜她的身世,经常送她一些吃食和小玩意,说一些笑话、趣事逗她开心,她也会借给他很多珍贵的文献典籍和有关举业的文章,据说是她伯父的收藏,一来二去两人关系亲近了不少,也不知她今天怎么出现在这里。
“苏哥哥住下也不打发人告诉我一声,害得我一通好找,我这里还有些书急着要送给你看呢,是这次主考知府大人的几本文集!”陈瑛依旧穿着棉布裁制的寻常衣衫,相貌长开了一些,愈发漂亮了。只见她从墙头攀着树很轻松地就落到地面上,动作轻松随意,潇洒优雅,看得李爽叹为观止,会轻功真是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