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送报喜的队伍终于过来了,两个官差拿着大红的喜报,大声的宣读,原来苏墨不止考中的举人,还得了第一名的解元,连李爽自己都有点吃惊,果然,不愧是自己!
老苏氏满脸笑意地听着喜报,给报喜的官差送上厚厚的荷包,又拿出大把的铜钱来洒给来看热闹的乡亲,把乡亲们惊的不轻,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接到老苏氏给的喜钱,这老东西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铁母鸡,之前苏墨中秀才时也只是请吃了顿饭而已。
村长、里正等几家有意结亲的人家,看着手里的喜钱对视一眼,心里不由暗自懊悔。
老苏氏之前推三阻四的作态,让几家人心里恼火,他们自诩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家,看苏家拿乔就心里不爽,难道还要看你一个破落户的脸色?
苏墨不就是个秀才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考中秀才的多了去了,照样穷得没饭吃,他们都以为苏墨不会这么快考上举人,毕竟年纪在那里摆着,而且最近村里有一些关于苏墨身世的谣言,几家人都听说了,可能只有老苏家因忙着家里的生意没听到。
那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越传越邪乎,要是被苏大怀那个阎王知道了还不定怎么闹呢?几家人也熄了急于结亲的心思,想再等等看看,不过天不如人愿,没想到苏墨竟如此争气,不但一口气考上举人,还是解元公!什么谣言能比得上一个实实在在的解元公值钱?只可惜这个乘龙快婿现在自家已是攀不上了,新鲜出炉的举人老爷,多的是上等好人家愿意跟他结亲。
“我家大娃这次高中解元,也是托了众乡亲的福和祖宗的庇佑,改日一定摆下酒席请大家喝个痛快。”苏老头朗声说道,高兴之色溢于言表,起码他买的地不用交税了,这话说的很得体,众人纷纷道喜后就离去了。
等人都走光了,关上院门,老苏氏抱着那大红的喜报突然就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柳氏也在旁跟着抹眼泪,王氏只好跟着拿手帕擦眼睛,不过擦了半天手帕还是干的。
苏大怀不耐烦地上前把哭成烂泥的老苏氏扶了起来,苏大华趁机劝道:“妈,这是喜事啊,哭什么啊,不如咱们买两斤熟牛肉、三四个酱肘子庆祝一下?”
“奶,再包点猪肉大葱饺子!”
“我要吃蜜三刀和糖耳朵!”
“还要白切糕和猪头肉!”二房的几个孩子跟着喊了起来。
这几声喊有效地止住老苏氏的哭声,得,让这几个吃货弄的,啥情怀都没了,只想骂人怎么破?不过今天毕竟是个大喜的日子,她忍住想砍人的冲动,拿出银子来让几个人去买酒肉。
李爽却没有在家里吃,他要赶到省城去参加谢师宴,好在家里离省城不远,又有现成的马车,一切赶得及,只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苏寒山竟也考中了举人,还位列前二十名,这可把他嘚瑟坏了,只见他穿一身红宝石色的杭绸直襟,系一条镶有美玉和各色宝石的腰带,腰带上系的玉佩、荷包都价值不菲,头戴镶红宝石的金冠,脚踏青云暗纹靴,打扮得跟块徐福记的酥糖成了精似的。
可任他打扮的如何抢眼也夺不过解元公的风头,苏墨一身半旧青袍,戴寻常的青玉冠,如乌羽般的头发披在肩膀上,愈发显得他眉目如画,唇红齿白,一身的书卷气让人望之脱俗。
知府、教谕看着苏墨暗暗点头,觉得这苏墨倒有几分状元之相。众学子更是纷纷恭维苏墨,想与他攀上交情,一时间文会、聚会的邀约不断,把苏寒山气得直咬牙,心道:这该死的杂种倒是风光,也不看看你的出身配不配有这好福气,最好出门被车撞死才好。想到这儿他眼珠一转,转头吩咐了小厮几句。
待谢师宴结束后,李爽已有些微醺,出门寻陪他一同来的苏大怀,发现人家在楼下正喝得痛快,旁边十七八个大碗,一坛子酒快让他一人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