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一听就知道是胡婆子在背后搞的鬼,可她也问心无愧,胡婆子让她传话她也传了,不过她是把胡婆子的鬼魅伎俩对苏大怀合盘托出,那五两银子她也飞快地拿出来给苏大怀看了一下就马上收了回来,可那两件证物首饰可遭了殃,被苏大怀碗口大的拳头打了个稀烂,不过苏大怀自学习了兵法之后倒比以前能沉得住气了,只说句知道了,就又低头摆弄自己的沙盘,王氏反而觉得现在的苏大怀比之前更加可怕,如果说之前他像只咬人的恶犬,那现在就像只吃人的老虎。
后来谣言越传越邪乎,待传得柳氏跟那潘金莲有得一比之时,老苏氏也知道了,吓了一身的冷汗,不知这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偏又不能追究,更不敢声张,只能背地里安慰柳氏,不让她出门,又暗暗吩咐家里其余的人不能露一点儿的风声给苏大怀和苏墨。
让她欣慰的是:苏大怀这些天因为伤了手不方便出门,加上每天跟着苏墨学习兵法,正是入迷的时候,破天荒地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这倒正中老苏氏的下怀,她就每天花几十个钱买些酒肉,指望着家里有酒有肉苏大怀就不用出门了。
只是任你千防万防,也不挡不住好事之人,王氏的不做为让胡婆子只能自己亲自上了,谣言传了这些日子苏家也没闹出啥动静来,要是上面问起来自己没法交待,这一日,胡婆子瞅着苏家人大都出门之时竟然给摸到门上来了。
她蹑足潜踪地走了进来,看到院里苏大怀正在沙盘前划着什么,嘴里面还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不由得心中一喜,迈着小碎步就奔着苏大怀去了。
“哟,这不是大怀吗?我说怎么老些日子没见你……”还没等她说完,呼啦一大把沙子冲着她就飞过来,苏大怀瞪着这老虐婆满肚子火,他刚才正想到紧要的地方,觉得能琢磨出个第三十七计来,这老虐婆突然“噢咾”一嗓子,把他的思路全打散了,要不是看她年纪大了,准一脚把她踢出门去,倒不是他良心发现,变得尊老爱幼了,而是他正一心准备去投军,要是这会儿弄出人命来,恐怕一时半会儿地走不成。
胡婆子刚才开口就被人扔了一脸的沙土,好险没给噎死,扯着嗓子咳嗽了半天才说出话来。
“老虐婆,你悄没声的上我家来干嘛?!难道想过来偷东西不成?!”苏大怀这扔沙子的比胡婆子横多了,顺手把旁边的烧火棍子抄了起来,拿一双大环眼看着胡婆子,因这几日熬夜用功,眼珠都是红的,这血红的眼珠子配一脸的凶相,活赛庙里的金刚,把胡婆子给吓了半死,感觉一个回答不好就得挨上一棍子。
“哎哟,别误会,大侄子,呸呸呸!”胡婆子糊了一嘴沙子,连吐了十好几下才感觉好受点,差点儿连自己来干啥都忘了。
“我说你呸谁呢,不说话就赶快给我滚出去!”苏大怀不耐烦地说道,想把她打发了再继续研究兵法,他这些日子已经深深地沉溺于兵法之中了,就像是一艘迷失在海上的船,突然看到一盏明灯的感觉,感觉整个人有了目标和前进的方向,让他不自觉地全身心地投入进去,就算不吃饭不睡觉他也愿意。
这眼见着他投军的日子越来越近,他恨不能一天当成两天这么使,对于眼前这个老虐婆的打扰十分地厌烦。
“啊,那个大怀啊,最近村里的流言你听说了吗?”胡婆子看着凶神恶煞般的苏大怀吓得腿肚子转筋,连嘴里的沙子也不敢再吐了,本来她想得是先闲话两句,自然而然地把话题引到村里的流言上来,可没想到苏大怀是如此的恶人,吓得她双腿打颤,但是既然已经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什么流言!!”苏大怀双目一瞪,看着胡婆子吓的哆哆嗦嗦的样子,觉得她是做贼心虚的表现,而没想到大半倒是被他的样子吓的。
“就是,就是吧,村里人都说,你媳妇当年在城里苏知府家帮佣的时候跟苏大人不清不楚的,你的儿子苏墨应该是苏长卿大人的种儿。”胡婆子在苏大怀的逼视下,话说得极为直白,没技巧,她原来可不是想这么说的,只想让苏大怀觉得柳氏跟外人不清不楚,而他又有不孕不育的前科,所以说苏墨的身世就显得极为可疑,反正准备一肚子的天衣无缝的说辞,等见到苏大怀就都给吓没了。
“噢,原来你就是胡婆子!”苏大怀突然眯起眼,胡婆子儿子在苏府当差,他之前没见过胡婆子,听了王氏的话他也暗暗把怒气记到苏府身上,没想到这胡婆子这么不怕死,竟然还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