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长进的小骚蹄子,趁早给我滚出去,好娘花钱雇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整天做出一副□□样子想给谁看,明天先打下你一截软骨来,直接发买出去倒干净!”那丫鬟是新提上来进屋侍候的,年纪小面皮薄,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就受不住了,竟捂着脸哭着跑走了。
詹氏见状更气,这死妮子不知又是那个关系推荐上来废物,光想着自己房里领钱多,结果是屁用没有,或是仗着有几分姿色的,打着如意算盘想爬老爷、少爷的床。詹氏气哼哼地自己拆了头发,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灌了半怀温茶。
最近莫名诸事不顺,任自己使出各种手段结交,陈瑛对她也没个好脸色,看她的目光都是冷冷的。自己心里有气,暗怪苏老太太把这位贵人得罪惨了,以至于让她的儿子得不到这一飞冲天的机会,言语中不由得抱怨了几句,却引得苏老太太当场反脸,当着府里下人的面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孝,又把二爷苏长远参加乡试当天闹肚子的事栽在她头上,这几天想起来就把她叫过去大骂一顿,让她从完美的好儿媳妇直接变成败家的扫把星,任她再如何赔礼送礼物也哄不好了。这让她有些寒心,自己为她为整个苏家做了九十九件好事,可只一件不好,就被婆婆败坏成这样?!
自己纵算有一万个不好,可对苏长卿,对苏家老小那真是掏心掏肺的好,尤其在苏老太太身上这些年花了有几万两银子,怎么就买不来一颗真心,最后她也爆发了,跟苏老太太顶了几句,转头就走了,听说苏老太太现在一睁眼就开始骂她,骂得那叫一个难听,下人们都不敢学给她听。
今天儿子去给陈瑛送礼物,被这鬼丫头算计着给诳到知府后花园,不知怎地掉到水塘里,这大冷的天被冰冷的池水一浸,苏寒山是又惊又吓又冻地被折腾了个半死,自己问陈瑛她就推出了一个蒙着眼的奴才上来,说这个奴才胆大包大,竟然进入知府大人的书房偷这次乡试的考题拿出去卖,还问她知不知道这考题最后到谁手里了?
又问如果这事捅出来对苏寒山和苏府会有什么影响?当时她血都凉了,感觉自己暗地里做的事都被人知道了,真要败露出来,不说儿子好不容易得到的举人资格会取消,甚至会终身不得参加科考,苏长卿的仕途恐怕也毁了,苏家会被彻底打回原型,想想苏长卿的怒火,她的腿都快软了,无论如何不能让相公知道。
她强做镇定,问陈瑛怎么才肯放过苏家,陈瑛嘻嘻一笑,反问她能出多少钱买她忘记这件事?最后她整整给了陈瑛七万两银子,还保证自己一家子每次见到陈瑛必须绕着走,永不会再出现她的视野内。
苏寒山被抬回来时已经嘴唇青紫,昏迷不睡,请医问药地闹腾了半宿,这会儿状态才安稳一些,苏老太太不但不帮忙,还把一切怪到她头上,骂她是败家精、扫巴星,足足骂了半个时辰,骂不动了才被劝了回去。
詹氏情绪抑郁悲愤之下,突然就钻了牛角尖,感觉自己仿佛落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婆婆之所以变这样,是不是得了苏长卿的指示?最近她安排在苏长卿身边的暗线被他发现了,全家都被发卖,所以她很长时间都没丈夫的消息,这让她烦躁不安。是不是他又有了新欢准备扶正,所以让婆婆死劲儿磋磨,让她受不了犯错,再趁机把她赶出府去,或者直接让儿子病死,再以无出之罪休了她!其实他们心里知道儿子一死,自己肯定备受打击,可能不用苏家人出手,自己就活不下去了。
一瞬间她想了好多种可能,越想越可怕,所说有时候聪明人要犯起傻来,那也是相当的弱智。
她不放心儿子,把身边的亲信下人都派到儿子屋子照看,唯恐他半夜发烧,或被人暗中下手害了,要知道自己下半生的希望可全都在这个独子的身上了,儿子没了她也就完了。
满身疲惫地回到房中,又得知苏墨的事竟然也办砸了,蠢货,一帮子的蠢货!
本来只要几句话的事,就能闹得苏墨身败名裂、父子相残,可现在人家苏家还是好好的,苏大怀已经去从军,这把现成的好刀没用上,以后想再对付苏墨,要费更多的手脚,还要担心留下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