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烟这话让詹氏一愣,难道这府里还有比陈莹莹身价更高,更有投资价值的贵女不成?
“看来翠烟姑娘知道那金凤凰现在落在那棵梧桐树上喽。”詹氏不动声色地说道,暗中打量着眼前信心满满的女子,想听听这翠烟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夫人可曾听说,知府大人有个亲弟弟,只比大人小两岁,却是自小天生神力,聪慧无比,文韬武略更异于常人,长大后进入军营屡建奇功,被封为护国大元帅,当今圣上还把自己的亲妹妹元成公主许配给他,位极人臣又深得圣心,称得上是真正贵不可言的贵人。”
“可我听说这两位贵人前几年都不幸仙去了。”詹氏挑眉打断翠烟,这些消息只要花点银钱不难打听到,一对儿死鬼,就算地位再尊贵也跟她没关系。
“可夫人是否知道这两位贵人生有一女,自出生起便获封郡主,深得圣上和皇太后的宠爱,父母去世后更是接到皇宫由皇太后亲自教养,平时爱如珍宝,而最重要是:这位郡主现在就在府上。”翠烟说完就好整以暇地看着詹氏,她相信这个筹码足以卖个好价钱。
“什么,你是说郡主现就在府上?!是那个?”詹氏面色一变道,不由得心怦怦直跳,她这次来就是冲着知府背后的皇家背景,这个消息顿时让她心思急转,儿子要是能娶到郡主那可是一本万利的好卖买,到时自己的生意和地位都会跟着一飞冲天。
不过翠烟却不说话了,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詹氏眼珠一转,心中明了,赶快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翠烟。
“听说翠烟姑娘不日就要远嫁,心中很是不舍,这是我给姑娘随的礼金,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您能指点一二。”詹氏笑着说道,翠烟看看银票上的金额心中很是满意,不客气的接过,俯身在詹氏耳边说了几句。
詹氏听了不由冒出一身的泠汗,原来刚才她用五两银子的封红打发了的穷酸姑娘就是郡主,想到自己的婆婆还赏给人家一块用过的帕子,等于当众狠狠地打了郡主的脸,她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一定....不!时光是不能倒流的,她咬着牙决定给苏老太太的晚饭里加点儿料,而且以后再也不带她出来现眼了。
现在只能赶快告诉儿子这个消息,希望他能机灵点儿,拿出他整日混迹于脂粉丛中的本事,想方设法赢得郡主的青睐。
翠烟看着詹氏魂不守舍地匆匆离去,把手里的银票小心地折好收起来,心中暗道:夫人啊,夫人,你可别怪翠烟我坏了你的好事,我自十二岁开始伺候你,兢兢业业地做了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可那天明明是少爷调戏于我,你却把一切过错都算在我头上,还怪我带坏了你的好儿子,随随便便就把我配个庄子上的穷管事,还只赏给了我二百个铜钱的陪嫁来打我的脸,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少不得要为自己打算一下,把你千方百计捂着的消息卖个好价钱。
詹氏来到花园时,众位夫人、闺秀们正在传阅着手中的诗稿,据说是那些举人才子们刚才写好的咏菊诗,她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因为提前打探出有诗会的消息,她早就命儿子做了好几首与秋天沾边的诗备用,其中包含有咏菊花的诗。
“长眉垂下绿丝,细骨结成精神。白头笼起雪帽,赤脚踏入泥鞋。相比其他诗稿的陈词滥调这首诗做得倒也算工整,给人耳目一新之感。”陈莹莹评判道,在一众秀才那些东篱、黄花、肃杀、高洁等词句用滥了的诗稿中,这一首诗倒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好什么好,这知道的是他在写绿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写老农夫。”陈瑛看到作者是苏寒山,不由得挖苦道,听她这么一说众人再看这首诗就觉得怪怪的,可不就是嘛,又是白头雪帽,又是赤脚泥鞋,这写得还真像是那农田里劳作的老农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