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吃过早饭，宋锦书提出要走。
厉卿川突然慌了，一把拉住她的手：“不行......你不能走......”
宋锦书狠狠将他甩开。
“厉卿川，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我留下来，只是我自己心软，见不得你死，你不会以为，我们之间，真的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吧？”
厉卿川着宋锦书冷漠的脸，心中一阵阵刺痛。
养伤这些天，他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睁开眼可以看见她。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甚至都不需要说一句话，只要她可以一直待在他能看到的地方，就足够了。
最害怕的是闭上眼要睡觉。
因为害怕，一睁开眼，看不见她。
这些天对他来说，简直是这辈子度过的最奢侈的时间。
就像是做了一场几乎不会实现的梦，她随时都会消失。
因为他知道，她不忍心看他死，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只是因为她善良，并不是原谅。
她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他。
厉卿川望着宋锦书，沙哑道：“对不起，我知道，你永远不可能原谅我，可我还是想你留在我身边。”
“任何时候，只要你想杀我，我都不会拒绝。”
宋锦书讥笑。
“厉卿川，有时候我觉得你真可笑。”
“我也觉得，以前总是不愿意去看清自己内心的想法，总觉得......有些事，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可最后......”
厉卿川唇角的笑容全是苦涩。
因为，最后他终于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那是他这辈子尝到的，最可怕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