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歌皱眉：“师兄，我这怎么是贪婪呢？我这只是想帮厉先生，你没看到他有多痛苦吗？”
“我们身为医生，不就是要帮患者解决痛苦？我这样做哪里不对？”
裴修年气的胸口都在疼。
“你不要说这个，是，他的确痛苦，可是身为朋友我更清楚，他宁愿这样痛苦一辈子，都不会愿意忘记她。”
身为朋友，裴修年了解厉卿川。
如果现在你告诉他，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你就会彻底忘记宋锦书，那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在天亮之前死亡。
他可以痛苦，可以身在地狱，日夜饱受煎熬。
但是，他不能忘记宋锦书。
如果非要遗忘，那他一定会在遗忘之前，就让自己死掉！
赵清歌狠狠咬了一下嘴唇。
心中的怨念，恨像山洪一样，将她内心的善良，正义，道德，坚守，统统冲垮！
只剩下，嫉妒，愤怒，仇恨......
宋锦书......她凭什么，能让厉卿川对她情根深种，一颗心只挂在她一个人身上，眼睛里心里全都只有她。
她明明都已经死了，她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
赵清歌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她冷静下来。
“师兄......正因为你是厉卿川的朋友，所以更要为他考虑啊？我们不告诉他不就行了，让他自然而然的遗忘，他不会有痛苦的。”
这件事，如果要做成，必须要裴修年同意才行。
赵清歌努力想说服他。
裴修年呵呵一笑，他忽然觉得自己面前的师妹，好像有点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