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玉认真向萧凌公主解释什么是“非礼”,大约解释了一下午的时间。
解释完之后,萧凌公主已经彻底柔软了。
其实,萧凌公主是有封号的,叫凌霄公主。特霸气的那种。
但被谭玉科普完这一次后,她就“凌霄”不起来了。
起码,是当着谭玉的面,霸气不起来。
当然,她还不愿轻易缴械投降,即便是当着谭玉的面,也依然跟小凶狗狗一样,不忘龇牙。
但这在谭玉看来,就是奶凶奶凶而已。
比如,被谭玉科普的时候,某凌霄公主叫嚣了无数回要杀了对方。
但真正被科普完,及至所有下人们回来,她也没多说什么。
更没有让下人们抓谭玉回去要杀要剐的意思。
不只没要杀要剐,反而……挺娇羞。
不长眼的锦儿请示:“那公主,接下来我们应该将谭玉如何?是打一顿,还是绑走?”
萧凌公主白了她一眼:“打什么打?绑什么绑?人家是驸马爷!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连驸马爷都要打要绑。”
“……!”
锦儿大惊。
赶紧跪下请罪:“奴婢不敢!”
同时,内心惊恐吐槽:什么情况?不是你自己要打要绑嘛?怎么这会子又是驸马爷了?
萧凌自己做的事自己当然明白,也没多说什么,更没真的去追究锦儿,只是兀自碎碎念:“唔,对驸马爷要尊重点,别没没大没小的知道么?哎,这些丫头,不懂事,真让人操心呢……”
她一面碎碎念着在前面走,一面羞红了脸。
谭玉闻弦歌知雅意,自然也跟了出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也都只能跟着。
尤其锦儿,暗暗庆幸自己反应快,早早跪下承认了错误。
看这样子,是公主与驸马有了意思呢。
当然,这些小想法只能放在心里。
她们这些下人,对于公主的私事,不能置喙半点。
反正,无论公主要怎样,他们这些下人跟着喊666就行。
就这么着,萧凌公主和谭玉,算是破冰。
对于萧凌公主来说,这次见到谭玉,算是第一次破冰。
但对谭玉来说,能再见到萧凌,则是多年的魂牵梦萦。
她想萧凌,太想了。
所以,在当天下午给对方讲解了一遍什么是“非礼”后,当天晚上,她又敲开了萧凌公主的房门,跟她讲解了点别的,更深入的。
那萧凌公主凶得很,动不动就骂她不要胡来,说要诛她九族,要杀她的头,要把她五马分尸……但最后,还是边骂骂咧咧,边接受了所有讲解。
最后,讲解与被讲解的两人,气喘吁吁躺在床上,互相望着。
萧凌公主先开口:“你是什么人?”
“我是谭玉啊。”
谭玉认真答。
萧凌公主撇嘴:“你不是谭玉吧。我刚摸到,你那个地方是软的。还有……”
接下来,她脸一红,没再说下去。
谭玉知道她想说什么,笑笑:“不错。我是女子。”
“你真是女子?!”萧凌公主迷糊,“那你怎么还说你是谭玉?谭玉可是新科状元!”
“对啊,我是女子,也是谭玉。我是女扮男装去参加的科考,确实是今年的新科状元。”
谭玉笑。
望着萧凌,似乎在等萧凌的反应。
不管怎么说,她算女扮男装欺君。而且,认真算起来,算是耽误了公主的终身。
然而,公主闻言,竟是一喜:“太好了!”
“太好了?”
这下轮到谭玉茫然了。
啥意思?
自己是女的,怎么就“太好了”呢?
难道这公主一直就是个弯的?
不像啊。
看公主那样子,完全就不通男女人事啊。应该完全没爱过吧。怎么算直的还是弯的呢?
谁知,那萧凌公主喜道:“自然是好!你身为女子,却凭借才华在一众男子里脱颖而出,可见,我们女子就是比男子强!”
她这话,倒是一个新角度。
只是谭玉有些意外:“你这话,从何说起?”
萧凌公主叹了口气,这才说出自己一直的心结:
原来,在她的心里,一直有一点不爽,那就是自己是个女子,而女子的能力,却不被大家承认。
她并不介意自己是个女子,却介意自己身为女子,便天生比男子低人一等。
这事,她始终无法接受。
当今皇帝深爱皇后,只有萧凌这一个女儿。所以,视若珍宝。
但再怎么视若珍宝,却只肯当成一个公主来宠爱,万万不会许以江山。
说实话,如果萧凌是个男子,则肯定是要继承王位的。
但就因为她是女子,所以她天生只能当一个公主。与皇位无缘。
“其实我不介意当不当皇帝,但是我介意,仅仅因为我是女子,就与皇位无缘。凭什么?难道皇位就天生该男子坐么?”
说到此处,萧凌公主犹自愤愤。
谭玉一呆:“公主,你跟我说这些话,难道不怕我外泄么?”
要知道,在古代皇权社会,说想当皇帝,可是大不敬的欺君之罪。就算是公主,也承担不起这罪责。
然而,萧凌公主坦然:“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
“为何?”
谭玉虽然心里暖暖的,但还是想问清楚。
萧凌公主红了红脸,没有解释,反而道:“我就是知道!”
这小女儿形态,已经让谭玉完全明白了。
显然,对方已经完全将她当成是自己人。
的确,两人已经有了那样的肌肤之亲,确实算最亲昵的自己人了。
只是那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谭玉笑了笑:“好。放心,我也一定不会说出去。我这辈子,就是公主的。”
她这话,显然得萧凌公主欢喜。
萧凌公主笑得更甜了。
两人甜蜜一番,这才讨论正事。
谭玉跟萧凌公主的看法是一致的:男女本就都是人,凭什么生来只有男人可以继承皇位,而女人不可以?难道真的男人能力强些么?未必吧。
说白了,无非是男权社会对女人的压制而已。
所以,这会子,讲到这个话题,身为现代人的谭玉,是很支持萧凌的:“不错,你是皇上和皇后唯一的子嗣,继承皇位,本就没有任何问题。”
萧凌公主眼睛一亮:“你也这么觉得?”
这般犯忌的话,她可是第一次听到自己以外的人说。
谭玉笑着点头。
神色却异常坚定:“嗯,我是这么觉得。男子,并没有生来就比女子高贵。”
虽然,在重男轻女的男权社会,这是事实形态。
但这不代表就是正确的。
生命,生而平等。
凭什么男性就一定要凌驾于女性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