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倒像是句废话。
“是。”,慕烟耐着性子回道,半天见人未走,心下疑惑。
莫不是看书看傻了?
听姑母说,自打考试结束,各路考生都纷纷松了口气,什么雪景、山峰、湖面,每日里都是络绎不绝。偏偏就表哥,还是一如既往的闷在书房里,不知天天都在忙些什么。
如今好不容易见了个人,想来是憋坏了。
刚刚还唱着曲儿的灵动姿态,在见了自己之后仿佛是幻觉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岑逸自觉无趣,手指不自觉揣摩。
朦胧的弯月散在空中。
慕烟下午来时日头正好,穿的也薄些,如今站着不动久了,冷不丁打了个颤。
“……”
“……”
四目相对。
“快些回去吧,天凉了,该多穿些。”
少女木木点点头,接着头也不回的溜了。
望着远去的人,许久,若有所思……“走吧,再晚母亲怕是要睡了。”
砚苏撑起灯笼紧跟上。
慕烟走后,院中安静许多,温氏让下人都退下,只留了一个嬷嬷伺候,偌大的厅堂只闻翻书纸张的莎莎声。
“夫人不如洗洗睡吧,世子怕是有事耽搁了。”,站了许久的嬷嬷轻声道。
她这个儿子,她还是清楚的,做事总是一板一眼。
原是一日一请安从未落下过,她好说歹说才最终拍板三日一请,如今便是第三日,即无派人来说明,那定是今晚要过来的。
温氏好笑的摇摇头,“茶好了吗?”
嬷嬷点点头,对下面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一股茶香袭来,一套茶具紧接着端上桌。
外面隐约脚步声,她放下经书,摆摆手,示意嬷嬷也下去。
“母亲安好。”
“快起来吧,以后太晚了就不必过来了。”
岑逸:“好。”
答应的倒是干脆,温氏扶额叹气。
生下逸儿的那一年,也是她与岑离闹的最凶的一年。当时的自己被感情之事冲昏头脑,确实有些拎不清,只顾着自己伤心,对这小小的儿子多有疏忽。
待反应过来时,孩子也大了。好在她这个儿子,从小便是懂事的,可即便如此挑不出错来,她心里也总是觉得空落落的。
岑逸坐向一边,余光扫到绣框,打开话匣子,“母亲今日绣了些什么?”
“是烟儿,晒了好些桂花,说要绣些香囊,让我帮着选些图样。”
他低下头,密林中那现下还秃了头的桂花树,翘起的唇呢喃着什么,轻笑一声。
昏暗的烛光让人涣散,温氏被这一声轻笑醒了神,抬起头看向他。
在她印象里,他这个儿子是常常笑的。只是那种笑容,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可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血脉相连,自然能看出那不是发自内心的,表面温和却带着疏离。
只是这次……有些不太一样。
许是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岑逸低头正正神情,“那样多桂花能绣不少香囊,母亲还需注意身子,不要太劳累。”
温氏木木的点点头。
“夜深,烛光昏暗,母亲也少看些书。”,继而道。
心中一股暖意涌出。许是自己对儿子总带着愧意,这些年再怎样弥补,也改变不了过去的失职。
一个表面懂事不在乎,一个暗里弥补小心翼翼,所以两人相处多半带着客气。
温氏弯起唇角,忙合上桌上的经书,半天才张开嘴,“好,好,你也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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