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个山头暖和一些,光照透过树叶,落在地上,斑驳点点。
脚踩在树叶上,发出咔嚓的声音。
走了几个时辰也没找着什么,苏嫣看了天色,已经不早了,该回去了,“相公,我们回去吧。”
秦安眼神里有些失望,点头准备往回走,突然目光一顿,大步朝某个方向走。
走路太急,踩在木头上,顿时脚崴了一下。
他却顾不得自个,忍着疼走过去,蹲下看了好一会,摘下扭头道:“媳妇,有了。”说完眼眶微红。
媳妇的耳朵能治了。
苏嫣跑过来没看灵芝,蹲下来撩他裤腿,脚踝已经红肿起来,她担心扭到骨头,“坐下,我看。”
秦安却没管,用布帕把灵芝包着,放在胸膛处,欣喜的捧着媳妇的脸,亲了一下。
苏嫣心酸又心暖,轻轻拍着他的手臂,“坐着,我看一下脚。”
拦下两人问了几句就让他们走了。
他找了匣子放着,随后示意苏嫣躺在床上,坐了几个时辰的马,屁股肯定疼。
大夫摆手示意不用谢,“还是多亏百年灵芝,不然也没法子,你们是在哪寻的?我看还是刚摘下来的,药性大。”
看着两人出去了,苏嫣小声道:“你脸皮还厚点。”
二蛋很认真的摇头,“我可喜欢爹娘了。”
苏嫣翻箱倒柜找出药膏,“我先给你上药。”
团团站在他腿上跳,开心的喊:“娘,娘娘,娘娘,娘,娘。”
这一声,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苏嫣抬起头看向他,明显听见一些,她还以为是错觉,结果真是秦安。
团团从翠兰的怀里扑上她怀里,亲昵道:“娘娘娘……娘娘娘……”
他张嘴又闭上,有些讨好用鼻尖蹭她的鼻尖,似乎再说他知道错了。
很快转移话题,“咳,翠姐,小秀,你们出去买点米面回来,晚上我们蒸肉来吃。”
“你看看你自个的脚,成啥样了。”
两人根本不敢停,直接往家里赶,到县城才松了一口气,街道上有官兵在巡逻。
妇人板着脸,秦安心头下意识一紧,他没觉得有啥,过几天就好了,也不想因为这事耽误时候。
媳妇念念叨叨,秦安反而有些欢喜的看着她,大概也是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一半。
“我昨个就把钥匙给李夫子了,昨个那几本书还在。”秦安低沉道。
他看着大夫道:“能恢复吗?”
秦安大步走过去,直截了当道:“昨个钥匙给谁了?”
“事情还很多,我们的日子停不下来,一停下来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
苏嫣心里暖得跟吃了蜜一样,她对着他亲了好几下,抬头就看见自家汉子凑过来。
这会还有翠兰和张秀,还有二蛋,苏嫣伸手戳了他的脸,示意他规矩点。
为了让自个媳妇放心,秦安坐着脱下鞋子,微微有股臭味。
“她现在已经够了,再多对她也没有用处。”大夫解释道。
二蛋生怕弟弟,一直往后仰,“跟爹娘一块就好。”
她道:“收敛点,院子里有人。”
“你自个不疼?”
一听这话,大夫惊道:“胆子也太大了,黄连山很危险。”
他连忙起身出去,在院子里舀水冲洗了一会才穿着草鞋进来。
夫人在她这里确实很厉害,她就没见过比夫人更厉害的妇人。
苏嫣伸手牵过他,开玩笑道:“嫌弃娘听不见?”
秦安没有搭话,治不好他就一直请大夫给她治,万一能治好……
他这辈子的福气很好。
紧接着大夫又道:“京城那边有一家人也在寻这个灵芝,五千两银子,你们还有一半,可以卖给他们。”
他喜欢爹娘跟阿爷一样,虽然知道爹娘不是他的亲爹娘,但他好欢喜他们。
小胖脸的肉一颤一颤。
她明个还要照看铺子,苏嫣也没去问她说的什么,出声道:“你进屋休息吧,这儿不用管。”
“黄连山里。”秦安低沉道。
能治肯定治,不能治也不能再过多担心了。
“你们吃过饭没,我去热饭。”
次日,大夫过来看了灵芝,确定是百年灵芝才入的药,光喝药不行,还得要针灸。
见他不说话,她伸手捏他脸颊,“够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我这些日子虽然听不见,但一点都不委屈。”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拿出灵芝,嘴角明显的笑容。
大夫无奈又好笑,扎完第七天后,他买了一个玩偶哄团团,团团一手抱着娃娃,一手伸着:“打……打……”
秦安今个晚了一刻钟回来,手里提了不少吃食,这段日子很少买这些,一是忙不过来,二是也顾不上这些。
“或者给他们一个人情,对你们只有好处。”
没走好一会,他就下来跟着一块走,他一手牵着马,一手牵着她。
以后一定会让她想种啥就种啥,想喂啥就喂啥。
“今个我做了红烧肉。”
苏嫣明白后道:“好,给二蛋买两只毛笔回来,好一点的,再买点零嘴。”
大夫点头道:“成,你家夫人的手艺挺不错的。”
“麻烦你了。”秦安也很知足了,只要能好一点就行。
张秀问道:“大夫,你这会就要走吗?吃过午饭再走吧,我家老爷回来还想问你一些。”
秦安在自个的事情上已经很忍,只有说媳妇,他才不会忍,“嗯,我会找回来。”
她搂着自家汉子的脖子,仰头亲了两下,认真道:“相公,要是吃了这个灵芝耳朵也治不好,我们就不治了。”
她是不想这个家为了她耳朵,天天操心,日子也过不好。
张秀现在待久了,知道夫人和老爷都不太喜欢有人伺候,她就拿着菜刀转身回屋里了。
“你上马坐着,我牵着下山。”
张秀跟苏嫣比划几下,示意夫子要留下来吃饭,她去买菜。
但把团团吓到了,一个劲的哭,还伸手打大夫,大夫怎么哄他,他都不喜欢欢他。
秦安自然知道,但他和媳妇福气很好,除了遇见野狼,其他的都没啥。
不怎么痛。
秦安伸手将他抱在另一只腿上坐着,“明个休沐,想去哪玩?”
秦安依旧拒绝,大夫就没有说啥。
她掏出帕子给他擦脚底的脏东西,又道:“我生气了。”
“你没给我委屈受,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