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皇亲国戚吧。”
苏嫣这句话一出来,萧兰有些诧异,但很快又平静下来,面前的女子一直都很聪慧。
她点头道:“你应该知道日后要面对什么。”
“我不会阻拦你们,也不会帮你们。”
不阻拦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
因为秦安欢喜。
“不管面对什么,我都不会离开。”苏嫣捡起地上团团扔的拨浪鼓,放在木桌上。
她又道:“你们护好他们父子俩,我就很感激了。”
只要他们父子俩没事,她干什么都不怕。
她怕这些人利用完秦安,就弃他不顾。
汉子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的身影清晰可见。
“成,年节过后我们再一块商讨。”几个东家也没多待,过了一会就走了。
秦安本来是想来接她,但团团一觉醒来就抱着他不放,也不肯出门。
“好。”
苏嫣直截了当道,很快又添了一句话道:“不过我家香水不白卖给谁,谁要拿我家的香水做生意,就得每个月分我一成银钱。”
苏嫣揉了揉眼睛,站起身身体莫名的晃了一下,旁边的张秀连忙扶住她,“夫人,你没事吧?”
“嗯,你快吃。”秦安依旧帮她挑刺。
张秀抱着团团进来,“夫人,闷肉啊?老爷回来了?”
这会,苏嫣在给团团搓裤子,拉了粑粑的裤子,不及时洗就不好洗了。
苏嫣哭笑不得,对上他绷着的脸,解释道:“昨个只是坐太久。”
“我多吃点。”
她又把鱼肉夹回来。
张秀给几人倒了茶水,苏嫣进来道:“我有法子让你们生意一块好。”
自个破个大口子都不担心。
“不行,等会爹爹回来要说你。”苏嫣轻轻摇头,示意不能再吃。
“嗯,小声点,没睡多久。”
“锅里温着的饭菜看见没?”
前几天随口提了一句想煮汤锅来吃。
皇亲国戚……
乍一看还愣了一下,自家相公现在俊得有些秀气了。
香水跟簪子不一样,簪子可以用很久,数量多了,夫人们不太欢喜。
“万一生意好不起来?”
“看过大夫,没啥,估计是做噩梦了。”秦安低沉道。
倒不是因为一顿饭就感动,而是他随时随地都在意她。
男子低笑一声,没有说啥话,只是夜让她“报答”。
就看见秦安撑着油纸伞,一身青色袄子,手提着食盒过来,另一只手搭着白色绣荷的斗篷。
不止胖,身形也比别人家的孩子长一些。
平日里只要没有老爷,基本不会闷这种肉,妇人家吃不了几块。
光卖香水,铺子就比较浪费。
她收拾出柜台,搬了两根凳子,“炒的什么菜?”
他又低沉道:“睡吧。”
苏嫣忍俊不禁,轻轻捏了他的小脸,“你看看你长得比别人家的胖好些。”
“好不起来,我赔你们。”
她没法子舍去一家安危去护苏嫣,但可以舍了自己去护着秦安和团团。
这句话让几个东家想生气又很无奈,哪有人不赚钱过年节。
“没事,就是坐久了。”
下午苏嫣有点忙,给几个铺子的工人算工钱,铜钱不够,还去钱庄兑了十几两银钱。
明显是要吃汤锅。
“没事,你们吃,我们自己看。”
“多吃点。”
“昨个头晕了?”秦安皱眉道。
按理说应该端着架子才对。
“巷子太黑。”
她这样客气,几个东家还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跟他们想得不一样。
几个东家突然醍醐灌顶,他们怎么没想到这儿,香水也就他们县城有,其他县城和镇上可没有。
午时还留她下来吃饭,团团很欢喜萧兰,因为萧兰说话温温柔柔,他咧嘴嘴巴一直笑。
几位夫人在那边看,“这个簪子还好看。”
送到其他县城,稍微便宜一点就能卖出去。
“我们等不了那么久,铺子的租金,还有工钱,一大笔开支。”
火炉也升着,放了一口锅,咕噜咕噜的沸腾,周围摆放着不少菜。
“萝卜炒肉丝,还有酸豆角鱼。”秦安放下食盒,拿着斗篷给她披上。
“几位东家愿不愿意听?不愿意听我就不说。”
与此同时,五六个东家进来,原本还想质问苏嫣,但是一看见高大的秦安在,几人就没敢撒泼。
“好,媳妇,很晚才睡?”
裤子洗好,她扭头就朝屋里喊了一声,“相公,洗好了。”
“今个铺子很忙,黄昏估计没法子回来,不用给我送饭菜,在锅里温着就行。”
有她这句话,心里就放心,苏嫣就没说啥,伸手拿掉团团手里的糕点,“不能吃了,吃了不长好牙。”
团团一听见爹爹两个字就怂了。
她看了外面的天色,心里有些担心自家那口子会不会赶夜路回来。
这孩子也不知道像谁,哄人有一套。
赶回家也不早了,天色黑尽,家里门前的灯笼点着,黑影随风摇晃。
“就坐个,坐太久,起来就昏了一会,不碍事。”苏嫣每隔一段日子就在看大夫,不会有什么大毛病。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进了堂屋。
简单吃了点,她就去香水铺子帮忙去了,今个生意特别好,一开门就有人。
今个起浓雾,又打霜,自然人。
“晚点我又做给你吃,泡了很多豆子,到时候磨豆腐。”
妇人要不是身份不太好,没人会阻拦他们。
就连皇帝年节都得批奏折,处理事情。
一听这话,苏嫣以为又去问张秀了,她好笑道:“不要紧,昨个只是……”
香水铺子生意好,其他香膏铺子就忍不下去了,几个东家一起上秦家门。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客气招呼道:“几位东家里面坐吧。”
“真香,我还说去买鱼来吃。”
一忙就是一大上午,连午饭都没时间回去做,刚准备去旁边铺子喊点饭菜送回家让他们吃。
这个法子对她来说是最好,不用花太多心思管铺子,还有银钱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