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帮忙,苏嫣买了些菜,坐了一桌子的菜让他们过来吃。
这会天色晚,院子里点着两个灯笼。
任晖看着下午空荡荡的屋子,这会有了烟火气息。
院子里凉着一排衣裳,堂屋的门口挂着一串大蒜,另一边挂着两个簸箕。
他有些吃惊的看着秦安穿着腰封,端着碗筷出来。
秦安神色自然,低沉道:“坐着吃。”
任李氏喜欢吃苏嫣煮的饭菜,“真香,我要是有你这个手艺,天天自己弄。”
“你喜欢可以跟我学。”苏嫣不吝啬道。
任李氏还没说话,任晖就接话道:“家里有厨子,你想吃就让厨子弄。”
任李氏瞅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嘀咕他今个怎么开窍了。
白康一愣,一时半会分不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秦安低沉又道:“你可以胖大夫来看。”
“没事,好多了。”苏嫣端着疙瘩汤进厨房。
白康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片刻欣赏道:“你倒是实诚。”
苏嫣看了两人一眼,随后坐在秦安的旁边,“还有个汤,先吃着。”
马车有些慢,到府城天色渐晚。
她赶忙抱到药铺去看,大夫不敢给小娃开药,就让她喂点温水。
“也就今天,平时哪会这样。”
过了好一会,依旧疼。
秦安从知府的侧门出来,心里猛的松了一口气,他在赌知府大人不会喊大夫。
他的意思是除了苏嫣他都不要。
她又道:“过几天我带着团团再上来。”
妇人来回看着两人,苏嫣心里无奈,轻轻推着秦安进去,示意他不要喊。
大半个时辰就炸了一个菜缸的量。
张秀帮她按了一会,才舒服一些。
男子顿时就不知道说什么,哪有人会拒绝知府的女儿。
“那他寡妇媳妇怎么办?我可忍不下。”白姣娇纵道。
她又道:“明个啥时候走?我想给我家这口子炸些酥肉和麻花再走。”
苏嫣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你看你吃的啥?”
“这几年朝廷换官员,皇上开始重用新臣,只要他能考中,官职不会低。”
苏嫣想着他这样哭着也不是法子,想了一下,就让翠兰抱着团团,跟她一块去府城。
“不是,我有媳妇。”秦安不会得罪他。
他低沉又道:“我只娶一个媳妇,在我爹娘坟前发过誓。”
男子本就好面子,能说这种话十有八九是真话,白康自然是不愿意女儿嫁给身体有残缺的男子。
挪到凳子那里坐着,伸手捏了捏腰。
秦安眉头微微一皱,扫了一眼站着看的妇人,低沉道:“媳妇。”
秦安当做没听见一般,直径从他们旁边走过,他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对于知府来说,抹消寡妇的身份很容易,随便找个由头就行。
隔壁的大婶往这边看了一眼,说道:“你是他媳妇?”
秦安没有注意她的眼神,一手牵着媳妇进屋子,翠兰跟在后面进去。
“嗯。”
一听她腰疼,秦安就抱着团团大步上来,目光落在媳妇的腰上,“干啥活了?”
今个苏嫣就打算在家里陪着团团,一醒来又开始喊他爹爹,想得生紧。
相公,今个吃红烧肉。
男子一愣,解释道:“有知府大人的女儿。”
府城不需要穿统一的书服,家境好不好,看衣裳就知道。
说完端着面疙瘩就往厨房走。
这边
苏嫣跟任家商量好府城的铺子卖什么菜,定在那里,一连七八天都在忙这事。
白康停顿了一下,又道:“你当真要是考进京城,她也跟不了你,朝廷不允许官员跟寡妇成婚。”
他站了一会,转身回屋看书。
白姣自小念书,自然能看出文章的好坏,“今天请他一起吃饭,他不乐意。”
“不用。”秦安依旧坚持道。
这时,秦安又出声道:“我脾气不太好,生气就会打人。”
“你看他的文章。”说完就从抽屉里递了一张宣纸过去。
临走的时候,秦安买了好些吃食让她带着回去,苏嫣没敢去看他,生怕自个舍不得,掉眼泪被他看见。
“有什么麻烦。”任李氏笑了笑,示意她先走了。
吃过饭,任李氏跟着她一块在厨房收拾,小声道:“今个真奇怪,他还知道关心我。”
白康抬头看着她,板正道:“我不会害你。”
秦安面色淡淡,“我有媳妇,不纳姨娘,不养外室。”
到时候就让翠兰和团团在府城待半个月。
秦安站着没动,白康也没说什么,直接道:“还没成婚吧?”
苏嫣自然是看出任晖的关心,“对你还是不错。”
看着孩子难受,就跟着难受。
“媳妇,把儿子给我抱。”秦安非但没有不吭声,反而伸手抱过团团。
不怕给自个带来麻烦,就怕给家里带来麻烦。
嗓子喊哑了,都不停。
二蛋在旁边看着她,最后伸手拉着她,“娘。”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疼出去,院子里洗衣裳的张秀看见了,连忙跑过来扶她。
白姣清秀的面容有些难看,要不是父亲说他日后定是人中龙凤,她才不会喊他一起。
“不知道。”男子摇头。
堂屋的桌上放着半碗面疙瘩,汤没什么颜色,明显是清水煮的疙瘩。
哄了好一会,团团才哭累了,窝在苏嫣的怀里睡,大概是不安心,苏嫣稍微一动他就醒。
“你娶姣儿,苏嫣也是你的媳妇,不过是名分上有些差别。”
“那就下午走。”
看着他走远了,男子对着白姣小声道:“他不乐意。”
买的香料这些动也没动,也不知道他吃的啥。
……
等她走后,白康就让人去请秦安过来一趟。
“没事,只是腰疼,娘今个做不了早饭,等会让秀姨带你去买包子吃。”苏嫣示意他别担心。
“我去。”
“你们去喊他。”
谁都知道知府大人就一个女儿,只要攀上一点关系,有些事就能方便一些。
但门是从里面锁着。
等完全冷后,她一个个放进缸里,上面用布密封着,再盖上盖子。
她不是粘人的人,但总归是习惯有他在,一分别就有些舍不得。
“我知道,但我答应爹的事不会变,除非我死了。”秦安坚定道。
这天,秦安午时打算回家吃饭,蓝色衣裙的女子喊住了他,“秦安,一起吃饭。”
“明个下午我就会县城了,任家临时有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