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也想偷我的图纸？”沙哑的嗓音从老头的方向传来，无忧一惊，连忙移开目光摇头道：“抱歉，我不该看的。”
“哼，小娃娃年纪不大，鬼心思不少。”
无忧涨红了脸，想解释又觉得没有底气，她确实出于好奇看了两眼图纸。
不过老头一直背对着他，难不成眼睛是长后面的？
“就你那鬼鬼祟祟的样子，还需要我看见？”老头冷嘲道。
无忧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说话。
半晌，老头悠悠转过身坐起来，看也不看她的指使道：“给我端杯水过来。”
无忧左右看了一圈，在桌上找到了水壶和杯子，倒了一杯送过去。
弗雷尔看着她可怜兮兮的表情，端过水几口就喝光，把空杯子又塞回她手裏，没说话。
无忧犹豫了一下，又去倒了一杯。
“想灌死我啊？不喝了！”
“哦。”
拍马屁拍到马腿上，无忧怏怏的放了回去。
“你一个东大陆的娃娃，来西大陆营地干什么？”弗雷尔脸色好了些，靠在软塌的护栏上打量她。
既然是非敌对，说明弗雷尔并不是西大陆的人，无忧老实道：“我是偷偷来调查西大陆能量源的事。”
“你这动静，叫偷偷来的？”
“……”
弗雷尔哼笑，又问道：“那调查出什么来了？”
“嗯…能量源被改造过，然后好像能量石也……”
无忧瞅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逗乐了弗雷尔：“也不对劲是吧？有话就直说。”
“弗雷尔大师，他们说您能精炼能量石，是真的吗？”
“说错了，是只有我能，明白吗？”弗雷尔像个小孩一样，得意的扬起了下巴。
“哦哦，只有您能精炼能量石。”无忧顺着他：“那您能告诉我为什么要精炼吗？”
“当然是为了能量石裏的能量更精纯。”说着，像是为了炫耀自己的技术，弗雷尔随手从地上捞起一块石头。
能量源裏每天能吸收的能量石数量是固定的，但每块能量石蕴含的能量却都不一样，大部分的能量石裏都有许多杂质，被能量源吸收后并不会变成buff掉落在营地。
而弗雷尔就能将其杂质提取出来，从而让能量源吸收更纯粹更多的能量石。
说着，弗雷尔手裏原本棱角分明的普通石块被他一下变得光滑圆润：“不止是能量石，所有的宝石都可以进行精炼。”
无忧双眼一下亮起来：“那意思是，镶嵌后的宝石效果都会更厉害吗？”
“那是自然。”弗雷尔吹吹胡子，对自己的手艺很是自信，接着又瞥她：“怎么，你还懂这些？”
“嗯嗯，我是个镶嵌师。”
“哦？这倒有些意思。”弗雷尔思索了半晌，问道：“东大陆…你的老师是谁？安吉？彭切尔？还是鲁西？”
弗雷尔说的这几个名字无忧都有些印象，都是几个东大陆闻名遐迩的宝石大师。她摇摇头道：“都不是，我的老师是雷恩大师。”
“雷恩？”弗雷尔惊讶的望着她：“雷恩不是早就不干了吗？他就一个弟子，还断绝了关系的。”
“是的，您说的是比尔森。我是老师后来收的弟子。”
“没想到雷恩最后还是找了个继承人，他那性子，哼！”弗雷尔的话带着嘲讽，又好像是嘆息。
无忧有些好奇：“您跟老师认识？”
“早就认识了，我们还一起学过镶嵌来着……”弗雷尔回忆着道：“只是他是个正统苗子，我却不喜欢那些死板的东西，学了个大概以后就自己研究了。大前年我还回去想找他叙旧，没想到他成了个酒鬼，哈哈哈真是笑死老子了。”
那时候正是雷恩为了克裏斯汀的消失最堕落的日子，整日买醉赌博。
看弗雷尔吐槽归吐槽，眼裏却好像很是高兴的样子，无忧明白两人的关系其实应该不差。
“那您是东大陆的人，为什么如今在……”为西大陆做事？
无忧话没问完，惊觉自己好像太冒失了。
弗雷尔似乎并不介意，随口道：“几百年前哪有什么东西大陆，况且我半辈子都在四大陆游历，这裏呆两年那裏呆两年的，并不算是东大陆的人。”
无忧讷讷点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说法。
“不过，我也很久没见雷恩了，”弗雷尔眼珠子转了转，抓住她道：“不如这样，小娃娃你带我去一趟东大陆吧。”
“什么？”
“咋咋呼呼什么，这裏是战场，你把我带到你们东大陆的营地就行。”要离开战场只能在营地走传送门。
“但是您不是在给西大陆精炼能量石吗？”
“那是他们抓我来的，每天还老想着偷学我的精炼术。要不是因为我打不过他们将军，你以为我乐意被困在这裏？”弗雷尔一说就来气，捶着床板愤愤道：“本来他们答应找新的宝石来让我研究，现在这么久了也没个影，就想骗我继续给他们精炼能量石！”
既然是被抓来的，想必弗雷尔也不可能出入自由。
但是如果没了弗雷尔，西大陆的能量石就不能精炼，能量源吸收的能量少了，刷的buff自然就少。
这么一来，带弗雷尔离开还是件好事。
可是，无忧苦着脸有些为难。
她一个人，大不了死回去就行了，要是还带上弗雷尔，恐怕没那么简单。
找不到无忧，外面的动静似乎小了许多，但是比起之前明显更加警戒了，巡逻士兵来来往往的影子映在帐篷上，几乎没有空隙时间。
弗雷尔似乎打定了主意，起身收拾起地上的图纸，嘴裏还嘀嘀咕咕：“一张也不给他们留，叫他们抓我，抓我还不给我新宝石研究……”
能怎么办呢？无忧嘆息着拉开了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