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工业化才刚刚开了个头,家里有田地的百姓都要靠人工去播种收割。政府让农民种水稻,可是美国有大量的米面向这边倾销,粮价被压得很低,种水稻是完全没有活路的。
如果大家都活得好好的,有谁想去违法犯罪,有谁想过那种把脑袋悬在刀尖上挣命的日子呢?
这毒能禁的干净吗?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毒是禁不干净的。
在座众人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但这却也是头一次被人扒开残酷的真相指着让他们看。没人说话,但唐庚看大家表情知道大家是认可这个说法的,他喝口啤酒又继续往下说。
“有些事情的错出在源头上,这些错光靠我们的力气纠正不了。”他们再能耐也不能拿着火去少了老百姓的罂粟田不是?种罂粟是大错特错,可是少了人家吃饭的东西不是解决办法。
“但是有些事情是我们应该做的。”唐庚缓慢地转着啤酒瓶。
“这几年全球的毒品交易量激增,这块土地上的毒贩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他们贩毒,□□,走私人口,做一些法律不容的事情,我们的任务是对付他们。”
“10年之后缅甸的龙头势力换了一波,我们之前的线人网络全部被洗了一遍,警方的损失也相当惨重,所以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就相当于是白手起家的状态。”
“再说的清楚一点吧,这次任务,上头没有指望我们七个人能把整个缅甸的毒网给连根拔了,但是我们要尽量了解到他们组织网络内部的更多信息。”
“嗯,就这样,大家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唐庚说完了,用啤酒润润嗓子,喝完了瓶子里的最后一口。
“挺难的啊,要怎么打进他们内部去呢?”
“慢慢来呗,一条线索一条线索的握到自己手里,每一条线索都吃得透透的,总能慢慢挖进去的。”
唐庚蹲到茶几面前,点了几张信息表,“这几个人就是我们目前握在手里的线索。”
写了“白山”那两个字的信息表上只有一张模糊的侧脸照。这是一条困难重重的线索,同样也是一条惊喜满满的线索。
新唐医院。
平霄躺在手术台上,医生想给他打半麻,他没答应。
他不喜欢自己在陌生人面前意识全无的状态,比起昏迷着,把自己毫无防备的暴露在别人眼皮子底下,他宁愿忍着痛。
他的嘴唇没什么血色,用眼角的余光可以看见医生用镊子夹着羊肠线,从伤口两侧穿进穿出。
大概是头一回见到这么能忍疼还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在一边给医生打下手的小护士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送平霄过来的几个手下身上还湿着,就这么站在隔间外头守着。衣服上的水滴答下来,落在地板上,医院的工作人员看着一地水迹干瞪眼,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平霄运气好,侧腹的伤口是贯穿伤,而且也没有伤到内脏。缝合好之后不能沾水,估计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康复了。
这是个小手术,大概不到一个小时平霄就下了手术台。手底下人给他撑着伞,走出新唐医院大门的时候,平家已经重新派了车过来接他。
“辛苦了。”平霄从一把黑伞的伞沿底下走到另外一把黑伞的伞沿底下,他脸色苍白,眼角却带着一点笑。
送他来新唐医院的手下和接他回平家主宅的手下不禁对这位三少爷多了几分敬意。
平霄坐进后座,室内开了暖风,很舒服,车开动之后他靠在窗玻璃上,迷迷糊糊的就想闭上眼睛睡觉。
原来中枪是一件挺疼的事情。
他朦朦胧胧的想着。
他想睡过去,但又觉得自己心里面还悬着什么事情。
“长荣港怎么样了?其他人都已经回去了吗?”平霄闭着眼睛问。
“那边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二少爷和白少爷还没回来,不过应该也往家赶了。”手下人回答他。
处理好了啊,处理好了就好。
估计是消炎药里面有镇定成分吧,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困。平霄想着。
他靠着窗玻璃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