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一个年轻人从雪白的帐幔之后走出来,那年轻人看着他,眼神里带点歉意似的。
“对不住,但是少爷说了你要死。”少年手里压着刀,跃起。
锋利的金属因为极快的速度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少年动作快的像是一头掠食的猛兽。
匕首破空的声音。
老掸瞳孔猛缩到极限。
唐庚却倏然从雪白的帐幔后面出现了。他一记手刀砍在敖犬后颈上。
这是要害,神经系统瞬间的反应会让你丧失几乎所有的行动能力。
敖犬跪倒在地上,他视野只剩下茫茫的一片,他分辨不清楚那到底是黑还是白。
瞬间的麻痹,他强撑着让自己不要倒下。
他感觉到那个在后颈给了自己一下的人正在从他手里面把刀拿出来。他握紧了刀,凭着仅剩的意识与那个人争夺。
刀刃划破了手,热辣辣的血涌出来。
那人放弃了夺刀,改用了一个擒拿的姿势,把他轻轻松松的制住,轻轻松松的摁到椅子上,用不知道什么东西把他牢牢绑住。
意识在慢慢回笼。久经训练的人形兵器是不会被一记手刀就轻松放倒的。
敖犬闭了眼睛,他准备先静观其变,看看这两个人想干什么。
这个房间里除了老掸还有一个人,而这个人他不认识。
有人在保护老掸?是哪一边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唐庚用医用胶条把刚刚闯进来的不速之客绑好,他冲老掸竖个拇指,笑一下,“多谢。”
老掸惊魂甫定,看着唐庚脸上的笑,脸色几遍,然后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你在用我钓鱼?”
“嗯,”唐庚答得毫不惭愧,“你讲的那些陈年旧事不如你当鱼饵的价值大。”
“你狠!”
“承蒙夸奖。”唐庚拉过一把椅子,和敖犬面对面坐了。他等着对方彻底清醒过来。
一条快要走到尽头的线索现在变成了两条,唐庚心情一下子大好。
所以哪怕他已经看破对面是在装昏,他也乐得再多等一阵,等对方心甘情愿睁开眼睛。
白山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把车开到一条巷子外面。巷子是断头路,车没必要开进去了。
白山下了车往巷子里面走。
小诊所。
坐在柜台后面的中年男人已经过了瞌睡的劲儿,他往上推推眼镜,问白山哪里不舒服。
“哦,没有,我就是来看看我叔叔。”
“嗯?”坐在柜台后面的男人略略思索一下。
“哦,就是最里面那个房间是吧?”男人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来,“刚才有个小伙子也说是来看他叔叔。”
操。
白山在心里头骂一声,然后礼貌的和柜台后面的男人道了谢,大步走向走廊最里面的那个房间。
白山在房间门口停下。他隔着毛玻璃门听声音。
里面有三个人的呼吸。
三个人?那第三个人是谁?
白山在心里叹一口气。他默数三声,然后一脚踹开了门。
插销“嘎啦”一下被整个崩掉,房间里坐着的三个人同时回头看向他。
敖犬:白山?
老掸:白山?!
唐庚:白山???
唐庚愣了半秒然后笑了,看来他这回真是钓到大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