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新霁心里先默默把这笔账给记下了,但现在还没有到翻脸的地步,他还不急着把这笔账要回来。
平家这次端掉了吴奈温,占了整个绿水城,绿水城天时地利,占了个长荣港。他怕平家会做大。平家一旦做大了,那么缅北这块地界可就不只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了。
三年前他就和平家谈过一次合作,那个时候平辛还活着。可惜平家人眼高于顶,不和他们乘一条船。都是在烂泥潭里翻滚着挖金子的人,谁看不起谁呀?平家手底下做着这种生意,还这么清高。不让他们付出点代价可怎么行呢?
这次老头子变聪明了,没让自己亲儿子来新隆,就使唤了个养子和压根没什么利益牵扯的局外人来谈生意。这样的没诚意,谭新霁都记下来了。
但这不见得就不是个转机了。平辛可以和老头子一条心,可是白山他不是姓白么?谁知道他一颗心到底是向着永恒的利益还是一时半刻的平家呢?
谭新霁已经坐稳了缅北龙头的位置,有的是时间慢慢和他周旋。
今天晚上一桌子的菜,白山就只吃了素的。荤的不是鳄鱼就是熊掌,白山看着白瓷盘子里头的东西就犯腻犯恶心。不是他娇气,在野外生存的时候什么东西他都能吃的进去,可是衣食无忧的时候吃这些东西就纯粹是缺德了。
缺他妈的大德。
“那小子把我们扣在这儿了?打的什么算盘啊他?”唐庚走在前面,拿着房卡刷开顶楼的套房。
白山站在后面等着他开门,猝不及防唐庚回过头来对他说了一句:“我是不是被卖在这儿了?白老师你是不是要负责啊。”
白山反应了半秒抬腿踹他,两个人推推搡搡进了套房,门合上之后白山停了动作,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做一个噤声的手势。
“有人在跟着?”唐庚压低了声音问,他挨得有些近,白山能看清他的睫毛,和映在他眼睛里的自己。
“没,”白山捣在他肩窝上把人推开,“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你能不能好歹收敛些?”
“好。”唐庚捂着被捣了一拳的地方,勾勾唇角。
套房很大,估计有两百平。主卧外面是天际游泳池。
唐庚拉开阳台门,吹声口哨,“很漂亮啊!”
他回头看着白山,“像工费旅游似的,还住的超五星酒店。下次有活记得再叫上我啊,白老师。”他对白山眨眨眼睛。
白山把套房里都检查过一遍,确认没有什么监视器一类的东西。
他指指靠大门比较近的客房,道,“我睡这一间。”靠大门的房间最危险,他睡眠浅,有什么动静能醒的过来。况且是他拉着唐庚过来犯险,总不能那么无情让唐庚替他挡枪。
“嗯,行啊。”唐庚应一声。套房一共两间卧室,一人一间合情合理。
白山送领带,他看一眼表,十点过。那顿饭可吃的真够久,也吃得真够倒胃口。
“嗯?怎么开始脱衣服了?”唐庚挑眉看着他。
“洗澡睡了。”白山脱了外套丢到沙发上,“养精蓄锐。年纪大了,经不起那么造。”
唐庚倚着门,“你几几年的?我们差不多吧?”
白山解衬衫扣子的动作顿一下,“记不得了。”
他脱了衬衫。露出劲瘦的上半身。
“真这么早就洗澡睡觉了?”
“不早了。”白山解手表,扬起来,隔着差不多有十米远给唐庚看。
唐庚不看表,他耍赖,“挺早的,去游泳吧?”
他想起还在南美的时候说好要一起游泳的。
一直都没来得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