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姐晃荡着两条长腿和丰满的胸脯迎着他走上来,被白山顺手拉过另外一个客人挡住了。那小姐被另外一个客人给抱了满怀,有些不服气的抬头嗔了白山一眼。
白山对着那小姐没什么所谓的耸耸肩。
“挺熟练的啊!”唐庚跟在他后面,闷声笑。
“嗯,”白山等着他走上来,两个人并着肩往舞厅里头进,“没办法,生计所迫,很小就在这种地方混了。”
“真的?”唐庚有点不信,他抬眼看白山脸上的表情。
白山脸上带着轻浮又风雅的笑,在一片混乱的光影中如鱼得水,让人觉得他刚刚信口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白山轻轻笑,他拉了唐庚手腕,拨开人群往里头走,“这里人多,别走丢了,不好找。”
手腕被人握着,这是生平头一遭。唐庚不知道查个案子居然还能有这么多的新奇体验。
白山带着他走到吧台座。
“想喝什么?今晚我请。”白山拉了一把高脚凳,坐上去,曲起一条腿踩着脚踏,另外一条腿松松搭在地上。
“嗯?我都行,”唐庚拉开白山旁边的凳子,坐了,两条胳膊搭在吧台面上,手腕支着下巴,眼睛看着白山。
“两杯长岛。”白山扣扣桌面。
穿制服的调酒师把手里碎冰桶摇的噼里啪啦,冲他们点头。
“这里调的东西不行,”舞厅里灯光乱闪,乐声嘈杂,白山要凑近了唐庚耳边说话才能让对方听到,“要喝好酒还是得到倪创店子里去喝。”
“嗯,”唐庚看着调酒师动作,琥珀色的酒液从酒瓶里倒出来,冲进盛了冰块的玻璃杯里,冰块乱晃,有点像他此时的心境,“下次你带我去喝啊?”
“好啊。”白山今晚很好说话,笑吟吟应承了,他看着调酒师端酒杯过来,从兜里摸出两张美钞放到吧台台面上。唐庚注意到他修长的手指,在迷乱人眼的眩光中是唯一的纯净。
“喝酒。”白山自己拿一杯,往唐庚面前放一杯。
玻璃杯杯沿上嵌了半片柠檬,唐庚把柠檬转到远离自己的那一面。
“别人给你的东西不要喝,”白山拿起自己的长岛,和唐庚碰了一下杯,“但是我给你的可以喝。”
这算是什么,双标吗?
“嗯,记住了。”唐庚眼底藏着笑,他端起杯子喝一口酒。
“怎么查啊,你打算。”两个人坐在吧台位,肩挨着肩,唐庚脚尖碰碰白山的椅子。
“我还在想——”白山双手捧着杯子,微微侧身,像是在和唐庚聊天,却已经默不作声把周遭情况都打量了一遍。
白山视线在舞厅里晃过一圈,又落回到唐庚脸上,“这儿的老板叫金杭,是个滑不溜手的家伙,不容易从他嘴里翘出真话来。”
上次找老掸是天经地义,金杭知道按着道上规矩平家必然会处理老掸,也知道吴奈温不会保他,就做了个顺水人情把老掸的下落告诉了白山。
但是这次不一样,平家没掺和过倒卖人口这种脏事儿,但是这生意是别人家的,平家也插手管不着。金杭作为知情人,必定也是这桩生意的受益者,他没道理自砸饭碗还要得罪身后的老板,把消息告诉白山。
他这么做图什么呢?贡松和绿水城挨得近,但到底也还不是平家地盘。在缅北只手遮天的是谭新霁不是平永言,金杭这种惯会分析局势的人不会这么想不明白,拎不清楚。
况且白山现在背后已经没有平家这个依仗了,估计再过一两天,这件事情就也会在道上传开了。这也是白山为什么非要赶在今天晚上就来贡松,把事情打听清楚。时间越往后,他再想做什么事情就会越难。
他现在看起来像是把平永言和谭新霁两边都给得罪透了,以后再出现在莎乐美这种地方,会不会被人捅黑刀都还说不清楚,哪里还会有机会从别人嘴里套情报出来?
干他们这行就是这么见了鬼的现实。
“我想到了,”白山曲起手指叩叩桌面,“走,和我一起演场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