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顺利能说明什么问题吗?当然可以了。说明,他们在这里也有内线。
谭新霁拿着电话的手微微用力,“行了,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消息。那边再有任何线索就立即联系我。”
对面嘿嘿笑了两声,“没什么好说谢谢的,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谭新霁轻轻点头,“我代大哥向你们问好!”
第一批新货就快要从长荣港运出去了,他们在长荣港蹲点了好几天,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来。
这几天他们又断断续续忙起来,一个小队的人,外加白山,难得在晚饭的时候凑齐。八个人围着桌子坐了,桌上一个电磁炉,支一口大锅,里面翻滚着沸腾的红油。
室内空调开到十八度吃火锅。这是什么极致享受啊。
肉,菜,海鲜都准备的充足,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按他们队长的话来说,那就是: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咱们不能在外边张扬,但怎么也要关起门来吃顿好的不是?
“具体的供货渠道,运输方式,还有目的地我们全部都弄清楚了,上面怎么说?”顾亭从红锅里捞了两片牛肉,又在自己红彤彤的蘸料里滚过一圈,然后面不改色把裹满了辣椒的牛肉放进嘴里。
“不是还有最后的时间没敲定吗,”范岩小口嘬着啤酒,“上面让我们再盯盯看,最好能给个再准确一点的行动时间。”
异国他乡出着任务,一边涮火锅一边聊聊工作其实挺愉快的。
“到时候是上头另外派队伍出面干涉吗?”
“嗯,”唐庚点头,他直接用漏勺在锅里面舀了一通,满满当当的漏勺在每个人面前走过一遭,等所有人都夹了一筷子,唐庚再把剩下的东西倒进自己碗里,“具体行动我们不用额外操心,只需要到时候确定具体时间就行了。”
“但是,”陆子衿咬着筷子头,思索,“这边警察如果不配合的话,上头怎么可能能安排一支队伍去现场呢?”
缉毒和卧底不一样,不是一件凭借个人素质、找对门路,就可以通过少数人员取得战果的事情。
缉毒是荷枪实弹的硬碰硬。如果敌众我寡,深入敌后,还没有补给的话,这就不是缉毒,这就是送命。但是如果阵仗太大又很难不打草惊蛇。
所以上头究竟准备怎么行动?这是一个难题。
他们会怎么行动呢?白山把自己碗里的山药用筷子夹成齐整的三段,在蘸料里均匀地滚过一圈。
如果陆上不行的话,那就换种其它的方式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顾亭沉吟一下,“行动的地点应该是会在海上吧?”
山药煮的恰到火候,含在口中和蘸料的浓香一起化开。白山嘴角勾起来一点。
海上的确是个行动的好地方。首先是缉毒的队伍飘在海上,运毒的这边不知道对方动向,没有办法戒备。其次在于,运货船出了港口,开到公海上,再想掉头原路返回必然就没有那么轻快,茫茫大海上一艘船,目标太明显,一旦他们被盯上了,就很难再有机会脱身。再又,海上运货船那方定然没有补给,所以这场行动,国际刑警这边一定不会吃亏。
陆子衿松开咬着的筷子头,目光灼灼盯着顾亭,“牛啊!亭哥!也就你能想到!”
顾亭轻咳一声,目光环视过一桌子人,最后停留在陆子衿脸上,“恐怕这一桌人里面,也就只有你想不到了吧?”
“现在都流行这么损队友的吗?”陆子衿被他毫不留情这么说了一句,眼神有点哀怨。
“确实,”唐庚揉了下他的头发以示安抚,“可能除了你之外大家都想到了。”
大家先以陆子衿作为牺牲乐了一阵,乐过之后却又陷入深思。
“可是如果我们都能想到,那对方会想不到吗?”韦树嘉道。
这也是个好问题。
白山站起来,他把桌上剩下的菜都给下到锅里去了,他一边下菜,一边接着韦树嘉的话继续往后说,“他们能想到,可是他们还是会从长荣港发货。”
“厂子已经建成并且投入生产了,新货在缅北试流通的这段时间利润也相当可观,所以他们不可能放弃出口。”
“他们在缅北的土地上是绝对安全的,所以他们不会担心有人跑到陆地上来抄他们的货。可是如果货只是放在仓库里,就永远也变不成钱。”
“他们知道走海路有很大的风险,但是他们也觉得他们有机会可以避开缉毒船。他们本来就是做这种走钢丝的生意的,所以肯定会冒着风险搏一把。”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没有避开缉毒船机会。”
最后一颗鹌鹑蛋稳稳落进锅里,溅起微不足道的红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