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一嘴角动了动，“因为主子你就在做啊。”
声音低到听不见。
裴姬玉见鬼一低下了头，忍不住笑了笑，“进去整理一下吧，我就在外面等你们。”
当一个人的记忆被抹去了，那些不论是惊险，还是惊艳的时光，都会成为他们漫长人生中最黯淡的星子，永远不会叨扰他们平凡的生活。
看着烟雾缭绕中的两个人影，裴姬玉眸色黯淡。
“你真的舍得？”
背后冷不丁的冒出一个青年的声音。
沙哑的嗓音伴随着低落，那是一种裴姬玉从来没有感知过的情绪。
“他们有他们的生活要过，而我的生活带给他们的只是危险与血腥，之后，我留在这里，他们又要去哪？”
裴姬玉低低的说着。
晃动的眼神愈发的肯定。
“等他们在这温泉里泡够一定的时间，那些记忆就会消散，再也不记得你，再也不记得许卿卿。”
“……我知道。”这本来就是他想要得到的结果。
身后的声音沉默下来，没有再说什么。
“等下劳烦哥哥将他们送回昌国。”裴姬玉抓紧了坚硬的墙壁。
白玉一样的指尖磨出血迹。
“嗯，他们身上的毒，要解吗？”
“解了吧，还有昌国的那些暗卫，都让竺昔给他们解了毒吧。”遣散总归比丢了性命要好。
而且只要他还在龙脉，裴庄就不会死，鬼一他们也能有好好的一世。
“好。”
裴姬玉最后看一眼熏腾的热气中的两个人。
谢谢，裴庄，谢谢。
还有鬼一，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