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璇玑如今冷着脸,却也挡不住母亲天性的温和。她原先嫁到北庭时瞧着弱不禁风,斯兰将她掩在怀里就如同对着一只孱弱的狐狸崽子。默啜对她好,她也是一副瘦弱模样。处摄图甚至怀疑,她每日吃牛羊肉,究竟是如何保持身量纤纤。可产子后,她愈发圆润,远远见着她笑,眉眼弯弯,与之前大相径庭。
璇玑护紧了怀里的阿尔斯愣,她断定,无论默啜的风寒是不是一个借口,阿尔斯愣去了默啜跟前,就极有可能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汗王既然病重,阿尔斯愣体弱,染了病气,不是更不好。”璇玑不看处摄图的脸色,站起身,道:“阿尔斯楞要睡了,还请大君避让。”
处摄图站的离他们母子不到一臂远,一伸手就能将阿尔斯楞夺过来。阿尔斯楞是她的命根子,处摄图只要带走阿尔斯楞,就能牵制璇玑。
他也这样做了。
璇玑不松开手,处摄图仅靠蛮力,就将阿尔斯楞夺了过来。
阿尔斯楞的哭声高昂,他不熟悉处摄图身上风雪的气味,格外害怕。
“处摄图你要做什么!”璇玑以北庭话咆哮着。她手无缚鸡之力,帐内连一把趁手的刀也没有,实在奈何不得处摄图。
杏知与桃知从帐外跑进来,看着后帐大君一手抱着嚎啕大哭的小主子,急忙跪下,要拦住处摄图。
“与我一同去探望王兄,我便把孩子还给你。”
璇玑冷笑着,双眼凝视着处摄图,似乎是在讥讽他的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