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啜应一句是,“那还劳烦大阏氏照顾般若。这丫头时常闹着要去大阏氏宫里吃蜜饯,现下可是如愿。”
想到般若,斯兰猛地想起那日下午,她与般若伏案作画的温婉样子,心口酸了一下。默啜见着斯兰愁眉拧得更紧的样子,听斯兰开口道:“说起大阏氏,她生辰将至,但又身子不爽,你不如替我想想如何哄她开心些。”
“女人最喜欢的不就是绫罗绸缎,金银首饰。王兄命人为大阏氏弄一些稀奇的。”
斯兰拿起被丢在桌子上的赤金镶嵌宝石的项圈,这项圈十分精巧,左半侧是一条细细的普通项圈,转到右半边便是各色宝石镶嵌,像是突然绽放的烟火,形状是极乐鸟绚烂的尾巴,可见用心。
默啜点点头,“臣弟愚钝。”
斯兰自嘲,“我与你不愧是一母同胞。咄吉去送贺礼,连她的侍女都没见到。”
“你帐中没有大妃,妾妃不多,也乐的自在。”斯兰的语气竟然有些羡慕,他继承了父亲的权衡之术,与各大家族联姻,以稳固统治。羽翼丰满之后,又休弃那些不能再给他裨益的跋扈后妃。直至他遇见南齐禁宫中的璇玑,才第一次动了些许心思。
默啜苦笑着说:“臣弟与书琶拉此生有缘无份,不比王兄与大阏氏琴瑟和谐。”
“大阏氏的生辰将至,她既不愿意见我,便有你代我去想个法子热闹热闹。染干和处摄图的妾妃们久久不见大阏氏,这次也让她们去格尔木宫里朝见。让他们也带上孩子。”
默啜领了闲差,又和斯兰一番叙话,便回了大帐去。
“不是最忌讳大阏氏与大君接触?如今这番,大君以为意欲何为?”骨力培罗见着默啜从书房里走出来,立刻将怀中的墨狐氅衣披在默啜身上。骨力培罗有一点过人之处,便是耳力极好,可以听见常人听不到的细碎声音。
默啜远眺一片银装素裹,点点毡帐若星辰散落。格尔木宫起于九层垒土之上,能看到大半黑沙王城。当年迎娶大阏氏不久,斯兰便让南齐送来的匠人仿照南齐皇帝的太和宫,在一片高地上建造宫殿。自古帝王家,红颜祸水都是最好的借口。斯兰年少时与南齐交涉,广开互市,亲眼目睹过帝都的一片繁华盛景,目睹过武帝营造的巍峨庙堂。他知道,若是想要成就一番霸业,便要作出许多改变。
默啜快步走下似乎没有尽头的台阶,感叹道:“他怕了,他害怕他的疑心,会把他珍视的东西全都毁掉。”他低头看着雪落在脚下,“我本以为她”
“你去库房里找些父汗留下的好东西,我们要给大阏氏备一份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