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泉城,东城门外。
四耳驴妖的脚步依旧轻快,‘得不得,得不得’的声音甚至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细细听去,似乎是在奏着一首乐曲,让人心中轻快。
而莫成君就倒骑着毛驴,身体半躺着,手枕在脑后,与起起伏伏间,悠然自得。
两旁有不少行人来来往往,看到这一人一驴都露出古怪表情,只是他们毫不理会。
别看驴妖腿短,其实跑的极快,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他们就走的远了。
酒泉城外多山,而他们在登上一座小丘时,莫成君终于睁开了眼。
从这里看,酒泉城尽入眼底,莫成君仿佛能看到那座府邸中,依旧忙碌的赵胤。
这一位确实挺倒霉的,在通往人皇的路上充满了坎坷波折,但你也得承认,‘磨难’是一个人最好的历练。
而历练所得来的不仅仅有心性,更有智慧。
莫成君也曾想过这一位该如何做准备?
毕竟,他现在虽还掌控凡人的权利,却也只有这些了,四周充斥的全是各大势力安排的人。
莫成君一愣,眨眨眼问:“我之前没和你说嘛?”
似乎是感受到自家主人的心情,四耳驴妖开口问:“我们现在这是去哪儿啊?”
以他实力和境界,如何看不出鬼神之道的缺憾和问题,他解决不了,所以只得期望天下人帮他解决。
而在这延绵的壁画中,永远少不了一个男人,如太阳般耀眼的男人。
当然,光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初生的神祇根本无法抵抗仙宗大派的打击。
哪怕是莫成君,这个谨慎的人,此时都有种‘搞大事件’的兴奋和刺激感。
然而他这一生,虽波澜壮阔,可后人品评确实两极分化——前半生的伟人,和后半生的罪人。
说着说着,老人的表情都扭曲了,混杂着高兴和激动,又有莫大的惶恐,若是有旁人在,估计都会怀疑自己的眼睛。
他们是在等九州人皇之争落下帷幕,然后,把他卖个好价钱……
一座座雕塑都是一段可歌可泣的史诗故事,他们在那个妖魔乱世的年代一步步崛起,反抗,在铁与火中,为人族搏一条出路。
“你要娶我?”
“是的!”
莫成君脸色一黑,抬手一巴掌就拍了下去。
虽是地底,但这里并不阴暗,更没什么腐败的气味,人走在其中,反而像是走在了光辉里。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以面纱遮脸的女人,一席长裙飘飘,气质清冷如月,虽看不清长相,却不耽误她的倾国之姿。
所以,现在就需要有什么事儿,能吸引整个九州仙门的注意力。
他身穿金盔金甲,手持人皇之剑,自西北的一座小城起家,一生转战百万里,遇了不知多少英雄豪杰,屠了不知多少妖魔鬼怪。
“没有吧!”
只是与千万人中的一次回眸,少年再也移不开眼,从此爱慕难舍。
也是他在察觉武夫一途再也不能救世之时,决然的引异人入局,分天下八大仙宗,各自镇守一州之地,愣是将四分五裂的九州大地从崩溃的边缘又硬生生的拉了回来。
这一刻,老人的眼神有说不出的温柔,枯寂冰冷的心,好似都温暖了起来。
“屁话,走着去得多久啊?自然是飞着去!”
那一夜,他抱着少女的尸体,痛哭流涕,杀意充盈天穹,一举登上武道之巅,成就武圣,又屠尽妖魔,直至血流成河。
他这一巴掌是用了气力的,四耳驴妖给拍的都跳了起来,但他还不解气的问:“四耳,你说说,我是不是给你脸了?看来你那戏班子是不想要了啊?”
他终于停下了脚步,立在了一座雕塑面前。
这长廊足有丈许宽,整体呈拱形,有硕大的夜明珠嵌在顶端照明,淡白色光芒洒下,映照着整个长廊明镜透亮。
他们将跨过凉州和云州的边境,去往九州人族的北境之地。
这雕塑取得是她即将离开时的一次回眸,虽是石刻,却饱含着情感,那一抹回眸,仿佛能看出万千情绪。
“你真是个疯子!”
现如今的他,早已经不是荒野上的难民了,也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了。
那一夜,他成了整个九州最年轻的武圣,真正有了谋夺天下之资,可却丢了她!
兴致勃勃的莫成君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们去改变九州历史,去开辟人族新的进程,去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就是鬼神之祸!
长廊很长,可终究有到尽头的时候,老人的步伐缓慢,也终究有驻足的一刻。
若是从头看起,不难发现这些壁画和雕刻都是从五百多年前,那个大夏王朝末年开始的。
一柄剑停在了他的脖颈上,只要稍稍向前一送,就能割下少年的头颅。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幻景,回到了不知多少岁月之前。
他姓赵,却在成名之后冠以‘帝’之姓,为大玄太祖,开国人皇帝昊。
他举着手中的那卷密录,高兴道:“我已经仔仔细细的钻研过了,就我的经验,这神道体系已经非常完善,弥补了鬼神之道的缺憾。”
神都。
“江山社稷嘛?”
当然,这妖气冲天的太过醒目,所以莫成君又招来云雾遮掩,就这样,他们出了酒泉城后直奔东北而去。
与那灯火阑珊处。
那必须是颠覆性的大事,让所有的仙门处在一种难以置信和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下,以至于都没那心情去关注凡人的争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