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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裂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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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晴的推论,当中掺杂了太多的个人情感,如果不出现卢沙武背叛她的感情,双方还是原来的关系,叶晴当然不会这样认为。现在全变了,卢沙武能背叛对叶晴的承诺和誓言,已经不可靠,当然也就能背叛小姐。把卢沙武想创一番伟业的雄心壮志,也看成了野心勃勃,想自立为王。带着这样的心思,哪能不偏离轨道。叶晴越想越觉得正确,心中已然有了决定,只等着卢沙武前来。

卢沙武被叶晴赶出了房间,心里是后悔又担心。叶晴的脾气他不是不知道,几年的接触深深明白,叶晴性如烈火,爱憎分明,冰冷的脸,心里面隐藏的是炽热的情感。有着男儿一样狠辣的手段,又有女人的柔情,被小姐的新思想影响,更有着独立的性格和坚毅的心性。今天自己含怒的一巴掌,恐怕彻底打掉了这一个短暂的婚姻。

卢沙武对朱瑶只是喜欢和歉意,还谈不上爱,更没有什么感情。无法忘怀是朱瑶的美丽,不能释怀的是朱瑶的通情达理和占有人家的愧疚。卢沙武只是想给朱瑶一个名分,并没有减低对叶晴的爱,可是叶晴怎么就不明白呢?

这个世界只要有条件的人,哪个男人不是如此,并没有因为有了小妾,就休掉自己的结发夫妻。卢沙武细细回想,从事情发生到现在,自己并没有错。只是刚才的一个嘴巴重了一些,不过那是叶晴先打他的。女人打丈夫,卢沙武怎么也接受不了,所以才激怒之下还手,现在想来,叶晴恐怕不会原谅自己。

恼恨、担心、不平和懊恼,充斥心头,他哪也没有去,而是去了军营另一个作战室,让其它人出去,在屋里静静的坐着。

“报告”门外传来齐丽的报告声,卢沙武当然能听出来。这是叶晴从江南参谋部带过来的四个女参谋之一,也是叶晴的死忠份子。听到齐丽那没有一丝感情的报告,卢沙武的心颤抖一下,没有让进来问道:“什么事?”

齐丽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恨和不满:“叶参谋长请卢将军过去,有事相商。”

卢沙武的心里一沉,叶晴找他还能商量什么事?小姐提出来的,徽州军内部男女平等,出现一个新名词“离婚”,双方解除婚姻,并非由男人一方说了算,女人也可以提出来,只要理由正确,就会得到支持。并非是男人只要提出休妻就可以。

卢沙武也清楚,别说蓝玫瑰的这个规定,大宋法律也规定,女人没有七出之罪,丈夫也不能提出休妻,否则官府也不会支持。男人只要不违反人伦纲常,不犯有谋逆之罪,女人也不能提出解除婚约。如果双方同意,父母同意,有三媒六证,也可以解除婚姻。不过对男人的约束少一些,权力大一些而已。

男人解除了婚姻,并不会影响再娶,名声也不会变坏。而女人不同,一但被夫家遗弃,娘家都不再接纳进门。这样的社会伦理观念,形成了女人一旦被休,只剩下死路一条。

但是这一条被蓝玫瑰打破,特别在徽州,有很多女人从事的工作。她们离开了丈夫的家,完全可以独立生活,并不是绝路,让女人们的胆子大起来。徽州军里不多的女人,更是了不得。她们都是领朝廷俸禄的在职军官,地位并不低于任何男人,离开丈夫有什么了不起。

特别像叶晴这样的人,有蓝玫瑰在,恐怕别说没人敢瞧不起,如果离婚了,恐怕立即会有不知道多少人上门提亲。对于家族的发展,未来的权势,名声就不重要了。更何况叶晴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如果卢家知道,是因为卢沙武和一个山里的富户女人有关系,而导致叶晴接触婚约,卢家都不会原谅卢沙武。当初同意叶晴的条件,同意卢沙武一生只娶叶晴一个,为什么?

既然想这些,卢沙武一阵踌躇,他有些不敢前去,好半天没有动,门外的齐丽并没有走,而是不耐烦的说道:“卢将军,参谋长有军情事务,你不用害怕,有胆量打人,没胆量面对吗?”

这一句话卢沙武受不了了,自己真的害怕吗?被人说中心里,有些恼羞成怒:“齐丽,你好大的胆子,知道对谁说话吗?”说着拉开了房门。

没想到一肚子火的齐丽,还没地方发泄呢,徽州军的特点,也可能是蓝玫瑰、叶晴给惯出的毛病。一个个女参谋的胆子都很大,也有些狂妄,听了卢沙武的话说道:“我只是知道面对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我说了又能怎么样?”

这一下卢沙武被彻底激怒,他可以面对叶晴的指责,但并不代表着谁都可以指责他。齐丽忘记了这是军队,只是为叶晴打抱不平,忽略了军规。卢沙武大怒喊到:“来人。”

在外面执勤的士兵立即进来向卢沙武敬礼,卢沙武快气疯了,大喊道:“齐丽身为军人,下属对上司不敬,藐视军纪,拖出去,重打四十军棍,关三天禁闭,任何人说情,同罪论处。”

不管如何变化,卢沙武是淮西军都统制,军令如山。虽然齐丽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可是士兵也不敢违抗军令。徽州军平时很随便,提到军纪是非常严格的。两个士兵立即上来,把齐丽抓住押到了外面。卢沙武被气急了,把对叶晴的火全发在了齐丽的身上,对行刑的士兵喊道:“重重的打,哪个敢徇私枉法,罪当问斩。”

这一句话让士兵吓一跳,他们不知道齐丽怎么惹到了卢沙武,本来看在齐丽是叶总参谋长手下,准备轻一点。被卢沙武的话吓得不敢留情,手中的军棍重重落下。齐丽这些女参谋并没有多少上战场的机会,虽然人人会武功,但充其量是文人,又是女孩子,屁股被军棍狠狠的抽上,当时就发出了一声惨叫。齐丽本来还想充硬,一下就被打得忘了什么是坚强,眼泪留下来,发出惨叫。可是士兵也怕被斩,两个士兵一下比一下重。

这样的军棍刑罚,徽州军已很少用。壮汉士兵也很难挺过二十军棍,四十军棍足可以让一个大汉残废,何况齐丽这样一个姑娘。刚刚打了二十一军棍,士兵就吓得前来报告:“报告都统制,齐参谋昏死过去,是否继续行刑。”

卢沙武吃了一惊,冷静下来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刑罪的可怕之处。当时一怒之下下达了四十军棍的命令,如今一听才想起来,打狗看主人,齐丽是叶晴的手下,最可怕的不是叶晴,参谋部的女参谋是蓝玫瑰的原来侍卫亲兵,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如果真的有个好歹?蓝玫瑰……。

卢沙武打了一个冷战,说道:“剩下的免除,通知军医治伤。”卢沙武看了看这个士兵,觉得这个士兵很机灵,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都统制,小的赵普”士兵连忙立正回答。

卢沙武说道:“不错,你升任中军警卫队队长,以后护卫中军。”

“是,谢都统制大人。”赵普心里一哆嗦,敬礼退下。连忙让人抬着齐丽去治伤。赵普不明白,为什么行回刑就升上了队长。不过齐丽是女的,又打在了屁股上,军医哪敢治?人都是福至心灵,赵普立即让人抬着齐丽去找叶晴。

叶晴正在听齐少石的汇报,作战室里,齐少石脸色非常不好的站在叶晴的面前,刚刚汇报完卢沙武杀死王苦元的事情。也看到了叶晴脸上的伤痕,齐少石说道:“叶总长,我想应该把情况上报江南,向小姐汇报,撤换卢沙武,因为朱家可疑,卢团长更可疑。”

叶晴摇摇头说:“小姐离太远,管不了这边。卢沙武反叛的可能性很小,恐怕只是出于维护朱瑶,失手误杀。如果上报,江北问题还会更大。刚刚开始的局面会土崩瓦解,也可能让卢沙武走向极端,还是内部解决,不能给蒙古人机会。”

齐少石也不是没头脑的人,看叶晴很冷静,说的也有道理,就说道:“但这事必须给士兵一个交代,否则会影响军心。王苦元是江北参加特战队的,对现在军心和以后影响很大。当时有太多人知道这件事,因为卢团长承认,事先知道王苦元的身份。”

叶晴也知道齐少石说得有道理,想想说道:“你先压一下这件事,我来处理,我让人通知卢沙武前来,谈过再决定。”

齐少石点点头刚要退下,外面三个女参谋哭着进来,曲洁和另两个人一下跪在叶晴面前说道:“参谋长,救救齐丽姐吧。”

这情况把叶晴吓一跳,看到后面抬进来昏迷的齐丽,连忙查看,都没顾上让曲洁她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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