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能如此!”
赵姬转头看向自己的亲儿,凤眸平静,缓缓的说道。
“莫非哀家现在连封赏一个人的权力都没有了!”
这哪里是给嬴政找帮手,完全是找爹吧!
吕不韦心中冷笑了一声,看着与自己唱反调的秦国太后,脸色已经无比难看了,语气更是重了几分,再无之前的随意淡然:“哪怕那公子嘉真有大才,也不值得太后如此封赏!”
说完,她也不管吕不韦什么表情,转身离去。
“赐予他的封地也是出自哀家的封地,并未伤及国本一丝一毫,如此也不行?”
太后既然想要,便随她吧。
吕不韦当真是商贾之人出身。
赵姬目光落在了阳泉君身上,淡淡的说道。
昌平君、昌文君等人亦是如此,这些年被吕不韦压得死死的。
用到阳泉君与华阳夫人的时候,那叫一个热情,事后翻脸不认人,他也是驾轻就熟,若非如此,他阳泉君在秦国岂会那般尴尬。
此处乃是章台宫,是秦国的权力中枢,任何一句话都不可能被当做玩笑话!
嬴政此刻也觉得赵姬有些胡闹了,自商鞅变法起,秦国的爵位被划分为二十等,彻侯便是最高档次的爵位,所谓的裂土封侯便是说的这个级别,吕不韦辛苦了半生也不过得了一个文信侯的爵位。
可他尚未发表什么高论,赵姬一句话却是扔了过来:“先王临终前命哀家垂帘听政,眼下哀家在不伤及秦国国本的情况下封赏一人,相国却是屡次反对,莫非是觉得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
理由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实则狗屁不通,完全就是硬扯,哪怕赵嘉真有大才,也不该封赐的如此离谱才是。
他终究只是权臣,哪怕再如何权倾朝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也不敢接下这大逆不道的罪责,除非他真的造反!
“政儿,你觉得呢?”
毕竟此事真论起来,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嬴政看了一眼脸色极差的吕不韦,心头一动,轻声说道:“母后既然有意,在不伤及国本的情况下,封赏一人,自无不可,儿臣无异议!”
她此刻底气十足,此事经过赵高编撰腹稿,她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封赏的赵嘉,真要闹起来,那华阳太后可以,她身为嬴政生母就不行?
若真是如此,那就不要怪她这个垂帘听政的太后真的发飙了!
他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还得被人捏着小辫子,早知道如此,这些年去混点军功了……想到此处,他心中也是叹了一口气,因为军权一直都被吕不韦死死的捏着,他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机会。
“太后乃一国之母,封赏一子自然可行,何况又未曾伤及国本,臣觉得可行。”
眼下赵嘉却因为赵姬一句话被封为彻侯,还被赐予了封地。
吕不韦扯了扯嘴角,挤出一句话:“大王所言甚是!”
哪怕是嬴政都有点懵逼,搞不懂赵嘉究竟干了什么,让自己的母后如此宠信他!
“理由,哀家上面已经说了,此子学富五车、才华横溢,最难得可贵的是德行端谨,相国若是不信,不妨派人去赵国探查一二,如此大才,若能为秦国所用,必然是政儿未来最好的帮手。”
“阳泉君,你先说!”
赵姬看着吕不韦低头,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的快感,她凤眸微弯,懒懒的说道:“哀家乏了,伱等继续吧。”
她的凤眸越过了吕不韦,落在了昌平君、阳泉君等人的身上,质问道:“你等也说说,哀家有没有这个权力。”
吕不韦双拳紧握,脑袋硬生生的低了下去,在群臣的注视下拱手作揖。
莫非此事是为了给自己铺路?!
“臣……不敢!”
昌平君看到这一幕,心中乐开了花,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见到吕不韦被气成这幅德行,以往所见,他哪一次不是淡定自若,这般倒是极少。
不过赵嘉被封为长信侯,此事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或许他真的要去接触一下了……
ps: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