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往常,寒浕一踏进府里便径直朝着一个方向大步行去,将下人甩在了身后。长此以往,下人也就学乖了,知道若寒浕每次走路带风,对人不理不睬,那找他们家少爷准没好事儿,便会自觉地退开。但这一次却硬要追上来拦住寒浕,这便令寒浕十分不解,不觉脸上结了一层冰霜,仿佛一股寒气袭入后颈,令下人不禁打了个哆嗦,瞬间低下头去不敢再对上寒浕冷冽的眸子,只怯怯道:“寒……寒公子今日若是来找少爷的话,恐……恐怕有些不方便。”
“你们少爷回来了?”
“啊?”下人一愣,抬头的刹那发现不小心看到了“可怕的东西”,又即刻埋下头去,“是……是……是啊……”
既然回来了,那刘管家去哪儿了?寒浕根本没将下人说的“不方便”听进耳朵里,自顾又继续往前,岂料这下人缠人得紧,竟然小跑着上来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
若非受命,谁敢拦他?看来这背后是有人故意在挑事儿啊……寒浕也察觉出一些端倪,觉着也难为了眼前这个阻拦他战战兢兢的可怜人。
“寒……寒公子,少爷吩咐了……若……若是您来了……不……不不……不能让您进去……”
“为何?”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这家伙还有不想见我的时候?
“少爷……少爷只说了一句……说……说都怪寒公子您,半路将他丢下了……”
说的这是什么话啊!
“诶……寒公子……寒公子……不……不可……”
拦得住才怪了。
环顾卉树森,稀处现楼台,俯水枕石游鱼出听,柏子青烟众象幽绝。这淄郢王府虽位置偏僻,但也有偏僻的好处。已值午后,大街上早已是人头攒动,比肩继踵,可王府里,竟不闻人声,偶尔鸟鸣花落,只更添一分幽静。
寒浕步履如风,他对这王府早已是了如指掌,再者,为何今天雪迎风不想见他,他也着实有些好奇,不由得便走快许多。
行至东南处的偏庭,亭台楼榭,坞宇画廊错落有致,透过楼宇,依稀可瞥见后院的梅林,此处一看便知是雪迎风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