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子动了动,邃而转为别的情绪,藏在眼底渐渐的捉摸不透。
移植心脏吗?
“没了?”他沉下声问。
周余想了想道:“没了……”
他所了解的就只有这么多,其他的就不清楚了,所有能查到了资料他都打印了出来,现在都在顾沉手里。
顾沉目光注视桌子上的资料,脸上没什么变化,“出去吧。”他道。
周余闻言转身就要往外走,走到一半时却听顾沉叫住了他,“等一下。”
周余停下回头等顾沉说话。
“去买个治疗淤青的药膏,送到别墅。”
他淡声吩咐,眼皮也没抬一下。
周余听到后应下来,“好。”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恢复了安静。
顾沉目光一一划过桌子上的资料,眸光越来越沉,眉目间已是不自觉的冷意。
视线停在韩芝的资料上,这个名字他没有一点印象,人更加没有。
死于车祸?顾沉淡淡地想。
他缓慢地思考着,林稚晚患失眠症是在移植心脏一个后,那个时候她应该正处于手术的恢复期,按道理说不应该会这么快的患上失眠症。
除非有其他原因,想到这他眸子彻底暗了下去。
因为心脏吗?
似乎所有人都认为林稚晚很喜欢他,爷爷还有他身边的人,所以他也这么理所应当的认为。
从林稚晚对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就不难看出,凡事以他为先,从来没有闹过脾气,永远对他都是温柔乖巧的样子。
忽的,顾沉扔下了手里的钢笔,金属的外壳碰到玻璃的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下格外清晰。
不,她对所以人都是温温柔柔的样子。
他怎么会以为他是例外?
顾沉面无表情的,垂着眸子,一贯冷漠的眉眼上沉的厉害。
思绪却是越发的清晰。
因为移植了一个暗恋他的女孩心脏,所以才会想和他结婚?
那么之前林稚晚让他去触摸心脏的这一举动就不奇怪了。
猜测顺着时间线与人物越来越明了。
好极了。
他阖上眸子,眼睛里的情绪被彻底掩住,他扯了扯嘴角,脸上已经浮现嘲讽之意。
临近中午的时候,周余到了别墅。
他拎着手里买好的药,按了门铃。片刻后,门被打开,是程姨开的门。
“你是来找太太的吗?”程姨是见过周余的。
“对。”周余点头。
“进来吧,太太在里面,我带你进去。”
程姨说着将门全部打开,示意周余进来。
“太太。”程姨走在前面喊到。
客厅里的林稚晚正安静的坐着看书,她听到程姨的声音后抬眸去看。
“是谁来了吗?”她温声问。
周余走过来,向林稚晚点头示意,“夫人。”
“顾总让我买了药给您送过来。”
他如实道,虽然顾总吩咐的时候没有说是给谁买的,但这不用说就能知道,肯定是买给夫人的,毕竟他跟在顾总身边有几年了,有些事情顾总不用说的太清楚他是也能明白。
周余说完将药放在了茶几上。他不清楚什么药治疗淤青最好,所以多买了几种,有药膏也有喷雾剂。
药?林稚晚闻言看了眼放在茶几上的袋子,里面装着几种药品。
“麻烦了。”林稚晚温和道,说着合上书站起身。
“坐一会吧,我让程姨给你泡杯茶。”
“不了不了……”周余连忙拒绝。
“公司还有事情我就先走了,打扰您了。”
林稚晚点头,没再挽留,她温声道:“好,路上小心。”
送走周余后,林稚晚盯着面前的药怔了几秒。
她并不能理解顾沉这一做法,在她的印象里顾沉应该是早上那样冷漠不在意的态度,现在这算是什么呢?
林稚晚垂下眼睑,随即掀起。
她平静地拿过药打开在膝盖处涂抹了一点,清清凉凉的。
她并不会因为顾沉一点点的关心和转变而产生其它念想,在她这里顾沉无论是什么样的态度,她都是波澜不惊的。
晚上。
外面刮起了风,很冷,但室内却是温暖的。
因此林稚晚穿的不多,只穿了件毛衣,看起很温婉居家,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杏眸看着电视,表情温淡。
顾沉回来的时候天色不是很暗,他走路没什么声音,林稚晚的注意力都放在电视上没有听到开门声。
等她看了眼时间想要叫程姨的时候,回头却在身后看到了顾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