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的眼睛被灯晃得有些飘。”高宗的脸距离浮白的脸不足十厘米,蝴蝶眼细细地眯缝。
“要是现在有人闹事,你这眼神,不得误杀几个?”浮白连忙把脸远离快贴到身上的高宗,蹲下去帮他找眼镜。
“找到了,找到了。”高宗将眼镜重新戴上,“我就说这灯改换了,光线伤眼睛,我戴眼镜看东西都花。”
浮白看了看高宗鼻梁上的紫色眼镜,长长的叹口气。
高宗虽说百里探花,但患有眼疾,这是小时候的老毛病,没成想现在严重得这般厉害。
“去何姨那化凡楼里吃饭吧,瞎晃悠一天只吃冰淇淋肚子空了。”浮白没有点破高宗拣错眼镜一事,只想尽快脱身。
“好好。”高宗没等站稳当,直接被浮白扯着脖领子薅出去老远。
一对美人标准的杏仁大眼盯着两个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移莲步,檀口微启,询问着最近的守卫,“那边的两个人是谁,他们落下东西了。”
守卫心里先是默念声这娘们忒美,然后挺挺罗锅背,说道,“那是我们的队长和他朋友,他们落下什么东西?交给我我一会去还。”
女人摇摇头,戴上古板的黑色眼镜,说道,“先排队吧,好不容易快轮到我。”
可怜,好不容易逮到个美人儿还是玩蕾丝边的,守卫扬起四十五度角的忧伤,心里七上八下。
两个人一溜烟跑到化凡楼底下,可能是打折一说不符合何花魁的口味和兴致,楼下还是冷冷清清,不过浮白在这三三俩俩的人儿里还真瞄见个熟人。
“哎呀呀,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有缘千里来相会,晦气哪都见得着,两位,久仰呀!”浮白市井流氓似的走过去揽住昨天的捧哏,嘴上却很没有道德,“嗯?谁给我兄弟两门牙打丢三?跟爷们说说,爷们帮你报仇,报不了仇咱还能过过嘴瘾。”
“是是。”捧哏没有昨天跋扈的模样,胖脸上的肥肉跟着脑袋瓜一起上上下下的颤。“不报仇了,我有错就该打,这是我妈教的。”
高宗背地里偷笑,看着浮白欺负人欺负出花样。
浮白像听得什么金玉良言,连忙奉承,“令尊现在安好?太大义了!要我闲着一定买两盒脑白金去登门拜访,告诉你们家大少,在楼下吃好喝好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何姨!饭热热,告诉守卫开楼,今天咱唱一曲好日子庆祝下改革开放建国大业!”
扔下句话,浮白和高宗理都没理两个人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脸色,大摇大摆地走进城楼。
头晃尾巴摇的作态,分明就是昨天那两个人的写照。
唐飞自觉吃了一鼻子灰不说,还用人用热屁股烫了冷脸,厉声道,“走吧,还在这丢什么脸?还有下次你要给我这张老脸摸黑,不管你爸给我们老唐家做过什么,直接给我打的滚蛋!”
冷哼一声,甩袖便走。
聂勇心里将唐飞问候到祖宗十八代,讪笑着追过去,提议道,“咱在这里不能动手是因为这里特殊,但咱可以在外面动手,冰城里谁敢管?”
唐飞眼前一亮,拍拍聂勇,吩咐道,“你会去告诉弟兄们,在这地上头蹲点,抓到这男人先暴打一顿,千万别打死,留四分之一命给我,我好好拾掇拾掇这条疯狗。”
“哎哎好好。”聂勇连连点头,阿谀道,“您太决断了,真的,这冰城方方面面谁能整过我们家大少是吧。”
唐飞虎躯一震,打满粉底的脸上三角眼冷光闪闪,回应道,“那是,招呼我妹妹走人了,咱回去好好想想,先拿下这小兔崽子,再拿下那何觅欢的裤裆!”
“小白呀,告诉你多少次了,别坐我的窗户!”何觅欢埋怨道,“快点下来吃饭,再热就不好吃了。”
“好!”浮白坐在窗户上,乖宝宝似的应道,两只腿在空中前后晃荡,丹凤眼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身影,笑成一条让人不寒而栗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