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势压人,唐嫣笑得花枝乱坠,企图借势压人,浮白却生了一身冷汗。
高宗如果输了,那起码输的不丢人。
是唐嫣的枪快还是浮白的腿脚快,浮白不清楚,不过浮白清楚,凭手上的破铜烂铁,顶多能挡住唐嫣三发子弹,如果浮白想躲,大概能躲开,但身后笼中的女人可说不准,比起四个日进斗金的生产力,浮白的命貌似不大值钱。
“走,回我路虎车上,我们好好车震一下,贼少?”
车震二字咬得尤其重,如同情人对情人间的嚼耳朵枕边风,不过让浮白心动的,是话末尾的两个字,一个他很久没听过的绰号。
能打听到自己是谁,在冰城里说难也说不难,毕竟浮白曾是冰城子弟们的救命恩人,没什么报答,但至少不去为难浮白这从底层摸爬滚打到圈中的壬侍狼。
“看来没的选。”浮白洒脱地将两根经供观赏性的铁棍扔下,走近唐嫣,问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冰城唐家唐嫣。”唐嫣吹气如兰,眉目如画。
“唐飞是你父亲?”即便沦为阶下囚,浮白的刀子嘴依旧不改往日。
“他是我哥。”摘下眼镜,挂在唐刀的刀柄之上,唐嫣的俏脸不笑时肃然如寒星,眼波流转,却生的一席惊涛骇浪,“你这嘴和舌头下酒,肯定有嚼头,伶牙俐齿油嘴滑舌。”
浮白说不清这唐嫣究竟要干什么,将唐刀和高宗的眼镜留在不夜城的正中央,是示威?
“听说想在不夜城抓人,难于上青天,今日一窥,形同虚设,还不如我唐家的狗窝守卫森严。”唐嫣不屑的样子让浮白的鞋底有些痒,女人无耻起来貌似比男人更可恨。
“原来你家是狗窝?”浮白像听了世间最大的笑话,忍不住劝阻道,“就算你很讨厌家里的摆设,也不要侮辱他们,草木方有情,他们牺牲掉自己制成桌椅板凳的家具,你总不能让他们心寒呐。”
“但话说回来,女人还真是口是心非,嘴上喊不要,其实还想要,嘴上说不好,其实喜欢得要命,你说你家都是狗窝了,干嘛还要有守卫呢?有钱人家果然是有钱,把钱放兜里揣着不舒服,一定要拽人脸上才舒坦?”
唐嫣狠狠地剜了浮白一眼,嘴角上实在言语不过,愤慨地骂道,“贱人!水至清无鱼,人至贱无敌。”
浮白心满意足地吧唧吧唧嘴,这下输给女人的不平心理在嘴上可算找补回来。
冷冰冰的枪口顶住太阳穴,浮白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向唐嫣。
“告诉你的人走开,要不让你看看你的脑袋里都是什么颜色的。”
“你这样恶趣味,你家里人知道么?”
“当然。”唐嫣笑眯眯地一口咬定,“我还会让你知道知道到底是多恶趣味。”
“承认自己恶心的女人,那真是太恶心。”浮白云淡风轻地挥挥手,示意街上长枪大炮支牢靠的防卫队员们退去的同时,不忘在嘴上占便宜。
在浮白的眼里,这些队员们真是唐嫣口中的形同虚设,不过在房顶的那人显然不是。
噗――
唐嫣的金枪倒飞出去老远,持枪的玉掌虎口流血,神色不甘里又已经放弃无谓的抵抗。
在众人的惊愕里,浮白很没有绅士情节的一记回身扫堂腿,将唐嫣绊倒在地,在唐嫣美眸圆瞪的背景衬托下,孤傲地负手而立,仿若天地间仅存的最后一个大内高手。
高宗放下光头佬那被当做消声器打穿的右手掌,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又忍将不住的骂了句。
这还真他妈是人至贱则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