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去唐嫣无声抗拒的口水,浮白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唐嫣一阵,什么都没说,便起身走了。
唐嫣假装不理睬浮白,眼睛却被浮白远去的背影吸引过去,慵懒缱倦的神情,却有着苍天倾肃亦然压不弯的腰背,不得不承认,在纵贯白马过隙的某个时刻,她觉得这男人很迷人,比起满口大道理的解释推脱,反倒这一声不吭一声不响承担一切的离去更有说服力。
从头彻尾,天下哪有聪明人会不相信浮白会是草包?唐嫣对浮白的认识更深,如果聪明人都把一个人当做傻子,那人是真傻还是假傻?琢磨琢磨,很可能是聪明人们很傻。
“唐家大小姐呀,他本人和你自己的理解可是大有不同。”高宗散去手下一帮子看热闹不怕事大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护卫们,亲自帮唐嫣松绑,“不过话说回来,你把眼镜还是先交还给我比较好,不合适度数的眼镜就像不合适的鞋,到头来不是戴花眼就是穿坏脚,你那脚丫子不如我们大老爷们的,贵气着呢。”
“那我的眼睛不也是贵气着呢?”唐嫣将黑框眼镜摘下,直接伸手去摘高宗鼻梁上的紫色玳瑁眼镜。
高宗很没情调地一口否决道,“倒没我的眼睛贵气。”
唐嫣风情万种的翻翻白眼,拎起手里的唐刀,想到用人手做消音器的危险行径和高超的枪法,便没敢往高宗身上招呼,很豪气地往肩上一搭,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不去向天然卷道声谢?能闯不夜城还活着回去的,你是第二个。”离远了,高宗用手掌拢音道。
一顾倾人国,近乎完美的女孩调皮地眨巴眨巴那对标志性的杏仁眼,“能放过女人的好男人还需要女人的道谢?”
“真绕口。”高宗亲切地擦拭着手中重回故土的黑眼镜,低低地抱怨道。
不过那个好男人应该说过,与其让女孩对你道谢,不如叫女人对你抱歉,高宗意味深长地看着地板上松散开的绳子,重新戴上有点陌生的熟悉镜片。
人逢喜事精神爽,唐嫣特地驾驶着路虎在半夜十二点人烟虚无的高速公路上反反复复兜了几圈,放着她也听不大懂的美国歇斯底里的重金属摇滚,纵情在速度和激情的世界中。
从小富态的生活让她厌倦,偶然的机会,她学会了用刀,便爱上了那种本是长剑身却有直刀刃的唐刀,偶然的机会,她喜欢上风掠过肌肤的感觉,可她没有翅膀,又不能一边开飞机一边吹风,所以只好学会飙车。
无可厚非,她是个追求极限刺激的女孩,无独有偶,在她那聪明哥哥的耳濡目染下,她爱上了猜忌人算计人,看着对手一步步倒在自己脚下,匍匐称臣,成就感与日俱增,但却感觉无尽的孤独。
棋逢敌手,是她这类聪明人最好的归宿,唐家一连吃掉冰城其他的名门望族,朋友也好敌人也罢,唐嫣已经寻觅不到一个可以斗得过她的人。
“大哥,告诉爸爸,可以向不夜城动手了,以后冰城只有一家合法的销魂窟,那就是我们的伊甸园。”
唐飞躺在女人丰腴艳香的腿上,享受着伊甸园群美相携,无力地回道,“我让聂勇去渗透毒品,渗透大半,等不夜城的女人都无毒不接客的时候,再双管齐下,内忧外患,我们隔岸观火,大开旗鼓,岂不乐哉?”
“事久易生变呀,大哥,我感觉还是趁着爸爸新官三把火的势头,铲掉她们最好。”唐嫣神色异样,浮白的存在让她感觉如坠冰窖。
“不急不急,早些回来吧,琼枝妹妹说想和你双宿双飞,是不是呀,琼枝妹妹?”唐飞将电话举向一旁捶背的女子,坏笑着。
挂断那头已开始迷乱事的电话,唐嫣总感觉芒刺在背,事情会轻轻松松地结束?或者说浮白真是草包?
速度慢下很多的路虎一路驰骋,直奔唐家的伊甸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