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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白有时候会让人分不清他是傻还是聪明,没人会傻到去清洗空空门,借空空门的名字去偷老李的通灵玉?就算无名也能偷,这就是傻,浮白带头去做无用功,不过浮白就聪明在这傻上,何觅欢重不重要?很重要,因为何觅欢压得住冰城,何觅欢恨不恨空空门?提起那个带坏金郎的一帮邪魔外道,何觅欢的饭都吃不下去,不诛之做梦都做不出五颜六色,那浮白就顺水人情去做掉空空门,卖给何觅欢人情,毕竟花楼易得而花魁不易得,浮白天生不爱冒险胆小如鼠,如果能在老李出门之前就把不夜城捞到手,打死他他都不会去偷贼祖宗手里的东西,去劫很有可能回过手和自己厮杀的仇人监狱,去偷极大程度四个死三个人的一块玉?他一个连自己都信不着的人,怎么会像嘴上说的好听话去做?
左耳听着别人骂草包右耳听着别人夸聪明,这种人要是用词语形容,那就是温凉。
他碰见的人里,只有两个半人能看透他,半个是大智若妖的老李,早早将自己踢出偷东西这一行,半个是疯疯癫癫乐乐呵呵的向天生,早早教给自己一大堆有用的没用的,剩下的一个半,是赵姗梦杨素怀何觅欢楚荷唐嫣五个女人每人占三成。
两个人在被所有人以疏远的目光追过三四条街后,浮白摁住咬牙死挺的高宗自觉的放弃,再跑下去,高宗就得死在自己手里,也不管高宗什么表情愿不愿意,拦下出租车,直奔距离最近的医院。
“你这小子托我后腿两回了啊,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浮白特意委托有点小丰满的护士妹妹将高宗的右胳膊包裹得和高达似的,光绷带钱就和林林总总的打针看病钱一个数。
给高宗右手的胳膊一拳估计都没感觉的境界恰好达到后,浮白心满意足地和高宗回到不夜城。
后知后觉的高宗一拍巴掌,感叹道,“行啊,白,你这是让我去演苦肉计啊,你忒高明了!我说赵姗梦怎么跑你怀里的,敢情都是诈。”
“我再说一遍,我和赵姗梦那是郎有情妾有意,骑过竹马采过青梅的自由恋爱,不像你这种有贼心没贼胆光能听人家洗澡自己喝闷酒的怂包子。”浮白已经不愿意回头看高宗坏笑的表情。
“我懂我懂,所有的男人在被提到心爱的女人时都像是腼腆的纯情大男孩。”
要不是浮白打小就知道高宗愿意火上浇油拿话剌人,今天就算送高宗两只手浮白都能掏刀剁个干干净净。
俗话说脸大靠扇,胆大凭养。
高宗那和眼镜片数上下数目的情商,大咧咧的以为浮白这种粗心细人,没事多拿伤心事说一说,兴许浮白就习惯了不伤心了。
浮白这人虽把人性里那点好东西丢得忘得没剩什么,不过单凭始终只戴那块赵姗梦帮他买的地摊货手表,浮白觉得自己还是很长情,不论真爱假爱,报恩还是报仇,起码不寡义。
用电梯的防弹玻璃磕了磕拖鞋,琢磨着拿拖鞋削高宗的那张脸一顿会不会更苦情,结果电梯速度太快,浮白没寻思完,熟悉的香味扑鼻,一道道目光实质性地向浮白射来,准确的说是浮白的身后。
古惑仔里陈浩南的一句话让十万青少年变混混,浮白和高宗看过那片子,看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随时准备呼朋唤友拎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满大街抓人砍人。
从此铜锣湾只有一个浩南,那就是山鸡。大概就是形容高宗的,只见高宗光着上身,披着西服,左手拿着白衬衣往背后一搭,右手的绷带从肩膀头一气缠绕到手指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像一走路就咣当作响的勋章,外加高宗走路慢腾腾的,颇有气势。
浮白的记性很差,但眼力见不错,见不夜城的注意力都被高宗那骇人的造型震慑住,心里不免有点七上八下,貌似这套装备的效果有些过,没准一会要弄巧成拙。
不过男追女,隔层山,跑得时候不背点重物,下座山你就更翻不过去。
浮白就权当是帮高宗加点难度,从头至尾他也不曾看好这个发小追何觅欢。
喜欢一个人,却不了解那个人,不如说喜欢的是那个人的脸蛋,何觅欢心里有座牢房,锁着她和她家男人,高宗要浪费多久时间多少气力打破牢笼,又要和她家男人单挑,最后还要看何大美人倾心否,等到两个人对峙得门牙都累丢了,难道要靠两个人的口水去润湿彼此干涸凹陷的嘴唇?想想浮白就犯恶心。
目送高宗屁颠屁颠火燎屁股似的跑向化凡楼,心里祈祷句抱歉,浮白扭头走向不夜城的小黑屋,他还有点事要问问那没了手指头还要被自己逼着喝粥吃稀饭的关步云,今天是高宗耿直被人捅了,这帮大个头单手壮的莽汉们不偷抢改伤人,浮白不得不再从关步云的身上割下点东西了解了解情况。
“兄弟有烟么?”浮白问向坐在审问室门口打盹的新来守卫。
守卫猛一激灵,从凳子上扑棱的站起来,挺胸抬头,双手靠在身体两侧严丝合缝。
毫无疑问,这是兵出身的新人。
“长官好。”
字正腔圆声音洪亮,扔在阅兵式那就是八分兵。
浮白人畜无害地笑了笑,冲脱离新兵蛋子没多久的元三斤点点头,又问了一遍,“兄弟有烟么?”
元三斤像偷了东西的人,心虚地左左右右扫了一圈,从后腰处摸出半盒长白山,恭敬地递到浮白手里。
摆摆手,推辞掉元三斤主动的火,亲自点燃,烟走肺经,很礼貌地将烟吐到一边,他感觉这新来的小子有意思,便问向有点噤如寒蝉的元三斤,“你叫什么?”
元三斤主动低下姿态,眼神和浮白那慵懒的眸子对上,回道,“元三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