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三斤表面大大咧咧,心眼儿不少,既然被浮白拿来挡风,就索性拉起浮白走马路牙,两个和在一块四五十岁的人在人迹罕至的夜里做这种傻事,浮白生来也是头一遭。
元三斤点点头又摇摇头,问道,“你不杀人,为什么有那么大杀气?”
浮白没好气地说道,“杀猪的身上也有杀气。”
“你原来是杀猪的?”元三斤敦厚的脸有些惊奇。
“不是!我那是比喻!”浮白无力地为自己呐喊一通,对傻笑的元三斤依然不痛不痒,一路上,脾性很好的浮白多次被元三斤问得暴跳如雷。
元三斤哈哈大笑,短头发的后脑勺很欠揍的在浮白眼前,“那照你这么说,用剑杀人的人都没杀过人,因为是剑杀人而不是人杀人。”
浮白有点后悔,这兵蛋子什么手艺没见着,但光凭话痨这一点,他就不应该收他,就算是人才市场也不会有这样坑爹的录取人员。
“白儿哥,到你说的地方了,地下小旅馆。”元三斤压低嗓子说道,但落在身后的浮白耳朵里,不亚于石破天惊,总算是从千言万语里有一句说到浮白的心坎里。
“你堵住他们的后路,剩下都不用管。”
像是见了鬼,浮白匆匆地交代完溜进地下小旅馆,从打盹的看店老板的眼皮子底下静步走进仅有几个房间的走廊,红色的布景黑色的污秽,光怪陆离的即视感。
寻思好房间,浮白静立在木头门前,调息静心。
莫虎军关掉高氵朝部分的韩剧,用眼神瞥瞥杨文卿,赤手空拳地走到门旁,杨文卿会意地放下咖啡杯,抓起手枪,对准门口,屋内的两个人很合拍地吸气吐气整理状态。
两边都如紧绷的琴弦,稍稍加力便会崩断。
亮出两把匕首,浮白的右脚在半空中停滞,时刻准备着在踹开门的一瞬间刺穿对手把持武器的手腕。
砰――
木门应声而开。
莫虎军自认有生以来最快的一拳纵横睥睨,浮白手腕轻抖,匕首作势就要飞出。
“扫黄!拿出你的身份证!”
莫虎军和杨文卿傻了,看向躺在地上毫不知情一脸横肉的扫黄警察。
浮白也傻了,匕首放在一肥胖男人的脖颈下,眼神从床上慌慌忙忙穿衣服的女人身上竟忘记挪开。
他妈的!四个人异口同声地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