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半个小时以后检票。”勉强抬起羞红的脸,磕磕巴巴地说道。“那,那个,祝你俩早生贵子啊....”
一见钟情?浮白没有那样祸国殃民的气质,只不过是距离拉近了点,女汉子也是女人,生儿子也会痛,所以偶尔羞羞脸害害臊,情愫这东西,岂是两个陌路的人能够产生的?
“我们还会再见的吧?”闻芷菡冲男人高挑的背影挥挥手,生如蚊鸣。
浮白笑而不语,就这样背对着只能算路人的女孩同样挥挥手。
像浮白这种差不离跨过大半个中国的游客实在不多,飞机里出奇的冷清,闲来无事,浮白便掏出起初的那张机票细细查看着,骨子里的危机感告诉他,大婚这天一定会有事发生,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或许将机票的来去研究清楚,顺杆爬抓住幕后推动这一切发展的始作俑者怕是不难。
叮铃铃――
浮白诧异地从西服内兜里拿出响个不停的手机,来电显示一串很眼熟但没存储名字的号码,粉红色的机身引起旁边旅客的好奇。
这是那女人的手机?接起电话放在耳边,也不言语,等对方先开口说话。
“请问你是闻芷菡小姐么?”话筒那边,不阴不阳的语调响起,语速快得像一连串的连珠炮,“请问昨夜你陪的浮白先生在么,请把电话交给他。”
“我是浮白,您是哪位?”摸不着头绪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有种灵光一闪而过抓不到的感觉。
“哎呦我跟你说吗,老白你出大事了,这老破申城没认识人,打听个小学生差点把腰累折。”那边的男人像一脚踢倒话匣子,有用的没用的一股脑往外倒。
“说重点。”浮白摁了摁额角冒出的青筋,强忍着骂人的欲望,说道。
“这位先生,请关掉手机。”空姐在浮白的面前歉意地笑着。“飞机快要起飞了。”
窗外的景色缓缓移动,引擎声渐渐轰鸣。
浮白也报以微笑,应和道,“马上马上。
“你现在是不是在往冰城飞的飞机上呢?赶紧下来,这是有人下的套,想让你结不成这次婚!”男人的语调越来越快,“你赶紧下来,你老婆就在申城..”
喀嚓――
李乐抱住电话傻站在原地,猛地嚎叫一声,将崭新的纬图手机摔个稀巴烂。
见浮白还没有挂断电话,脑袋歪在一旁,空姐耐心地又呼唤了一遍,哪知,只是轻轻的一碰,浮白像是纸糊的似的,直接从座位上滑到地毯上,两眼一闭两腿一蹬,不大一会就口吐白沫,眼看就要到阎王殿报道了。
“先,先生?”空姐哪见过这种架势,眼泪顿时就急了下来,梨花带雨,声音颤抖。
“快叫机长,紧急医疗,紧急医疗,有乘客昏倒了!”
从舱室里跑出位经验丰富的空姐,沉着冷静地处理着始料未及的事情。
“呜~娜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碰了他一下,我没杀人.....”哭得不成样子的空姐抱住另一位空姐,涕泗横流,大鼻涕甩得到处都是,这壮阔的场面,一般人可真见不着。
飞机被迫停止,昏死过去的浮白被人搀扶到轮椅上,两个空姐和一位有些壮的机场保安推着浮白,快步地跑过机场跑道。
老子结个婚容易么?什么丢脸事都干尽了...浮白心里忧伤地想着,满是坏点子的脑袋里开始思考起如何逃脱机场的方法,狭长的凤眸细细地眯缝着,死死的盯着行进的路线。
安检处一大堆人高马大的保安像黑山似的杵在那,浮白不免暗暗叫苦,估计还没冲到百米九秒九,就要被这二十几号老大哥摁在候机室,现在要是活过来,不免要被机场警察留下,整个机场异常的拥堵,恐怕想快速的跑出去难于上青天,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凡事想得越多就越放不开手脚,浮白狠狠心咬咬牙,虚弱地睁开眼睛,捂住心脏,问道,“空姐小姐,可不可以送我去最近的医院,我这是老毛病了,疼劲一上来我就差不多昏死过去一次,呃呃呃――”
浮白脑袋一歪,又昏了过去,吐沫星子顺着轮椅淌到地上,眼白一翻,不省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