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彩慢悠悠地踱着步,偶尔飞一小段,也不高,也不远,离文无涯不超过两三米的样子。
文无涯走得也很慢,慢腾腾的,一直竖着耳朵听。
清风看那鸟儿着实有趣,又机灵,它始终走在路中间,并不往路两边去,好像怕带歪了路一样,也不去捉虫子之类的。
山林间,始终是有风的,身边有微微的风拂过衣角,脚旁,有风流平缓地淌过,掠过青石板路,若是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听,是能听见的。
不像院子里,院子里毕竟有墙壁阻挡,许多风被挡住了。
可是这无处不在的风,有时东、有时南、有时西、有时北,有时回旋,有时打转,有时直行……要想从风声中听出地形来,着实太难了。
以前有眼睛的时候,从来没有注意到过,其实,人走在空气中,和走在水里是一样的吧?有各种各样的水流,只不过风流,若小一些,就不被人察觉。
一边想着有的没的,一边听着小彩的声音,不多久,就来到了桥边。远远的,无涯就听到了水声,知道离山涧近了。
小彩落在桥上,在桥中间来回走了走,又跳到栏杆上,用鸟嘴啄着,发出声响。
文无涯就笑了:“好啦,小彩,我听到啦。”他伸出手,虚摸着,一会儿,就摸到了栏杆:“好,我知道了,这是我平时坐的地方。”
斜靠着栏杆,文无涯拿出了块灵米糕,用盘子装了,放在地上:“小彩,谢谢你带我过来,这是回礼。过会儿吹完萧,记得带我回院子啊。”
“啾啾。”小彩应了两声,歪着脑袋看了看文无涯,就凑上去去吃灵米糕。
小黑扑扇着翅膀落下来,盯了眼灵米糕,又看看文无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