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宜虽也是孙氏宗亲,但常年不住在吴县,即使去侯府也是去见孙权,上一次见孙尚香还是在三年前孙策的葬礼上,只是远远一瞥,也没留意,何况眼下孙尚香又是男装,是以他完全没认出她来,只当是挑事的刁民,当即冷脸吼道:“把他给我抓起来!”孙尚香双眸一凝,手立刻按向身旁刀柄。
忽然,身侧人影一闪,陆议已挡在她身前,“孙公子命手下殴打无辜百姓,又无缘无故抓我的人,可有将法纪放进眼里?”
他的人?
孙尚香一愣,刷的抬眸看向他,虽看不见陆议的神情,但光听语气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隐隐压抑着怒气。
“他是你的人?”孙宜握着鞭子指向孙尚香,冷笑问道,心想只要陆议确认就能给他罪加一等!
“不错。”陆议毫不迟疑,“孙公子要兴师问罪,冲我来即可。”
虽然气氛越发剑拔弩张,但孙尚香听到陆议此言,还是忍不住微弯唇角,看着他背影的目光中满含笑意。
“好啊,看来你不仅私开官仓,还指使手下殴打我县官吏。身犯两项大罪,你还敢说本公子目无法纪?”孙宜双眼微眯,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我不仅要抓他,更要抓你!”
周围的灾民百姓早已逃散干净,海昌县府的士兵们聚拢过来护卫在陆议孙尚香周围,个个拔刀横在胸前,眼神警惕,随时准备应战,孙宜手下官兵则有些犹豫,没人敢带头冲上来。
孙宜见自己手下官兵竟这般不中用,顿时怒道:“听不懂我的话吗?还不快上!”随即又对海昌士兵们厉声威胁道:“我是吴侯子侄,我父是庐江太守,就算杀了你们也能脱罪,尔等再不放下兵刃,一同论罪!”
“我等只听陆都尉的!”
“没错!你没有权利命令我们!”
海昌士兵们对陆议的忠心让孙宜更加怒火中烧,指着他们怒吼:“大胆!吴侯才是江东之主,你们是海昌县兵,不是陆议的私兵!再不退下,格杀勿论!”
海昌士兵们神色坚毅,挺直背脊,仍旧一步不退。
孙尚香上前一步,与陆议并肩而立,虽是微微仰头看着孙宜,气势却丝毫不落下风,神态语气满是嘲讽,“好大的口气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儿来的山贼土匪呢。庐江太守孙伯海为人忠直,屡立战功,怎么生的儿子这般不争气,真是父亲英雄儿子狗熊。”
话音一落,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嘲笑。
孙宜年少气盛,哪受过这般嘲弄,刹那间惊怒攻心,脸色发青,“放肆!你……”
孙尚香双手环胸,笑哼一声,轻蔑道:“再说了,你是吴侯的侄儿很了不起吗?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老子管你是谁!”孙宜气得直接爆粗口。
孙尚香哈哈一笑,“你老子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还有脸在这儿喊爹啊?”
周围笑声更响,孙宜脸色越发难看,孙尚香的笑容越张扬,边笑边啧啧摇头道:“孙伯海要是知道你在这儿欺压百姓,毁坏孙氏名声,估计会把你腿打断,再也不让你出门丢人现眼。”
“好心提醒你一句,上一个跟你一样的狗熊孙暠还在牢里关着呢,你可别步他后尘哦。”
一顿嘴炮杀伤力极大,孙宜双眸喷火,气得几乎话都说不连贯,“你、你!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孙尚香似懒得再多看他一眼,不屑地一笑,转头移开目光,陆议微皱眉头,压低声音对她道:“郡主何必故意激怒他。”
她闻言看向陆议,手指向自己,一脸惊讶,“我激怒……?明明是他激怒我!”
她已经很克制了好吗?要是按她以前能动手就绝不逼逼的个性,她早就动手教训他了,哪还会跟他浪费口水说这么久。
孙宜横眉怒目,胸膛急剧起伏着,见手下官兵还不动,扬鞭狠狠抽了一个离他最近的官兵,几近嘶吼般地怒斥,“一群废物,难道要我亲自动手?还不快上!”
气氛紧张到极点,一场血斗一触即发。
男女主勉强拿对了一回剧本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