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
塔拉人被从属于他们的山丘与树林中赶走,他们居住的家园在机器的轰鸣声中毁于一旦,唯一留给塔拉人的土地,要么是荒野,要么就是险峻的山岭。
在阿斯兰时代,维多利亚的名字响彻这片大地,但那时候的塔拉人几近成了时代的回响。
哪怕没了贵族,普通的维多利亚平民也会歧视结社的塔拉人,在维多利亚的工业区,塔拉人只能做着最廉价的劳动力。
蔓德拉只能和塔拉同伴玩耍,而愿意接触她的维多利亚人虽然也有,但并不多。
在看着自己的母亲因为疾病死在了一个寒风凛冽的夜晚时,蔓德拉推翻了那盏夜灯,大火从她居住的屋子开始燃起,接连点燃了周边的建筑物。
那场火焰让她结识了首领,她也加入了深池。毕竟,在塔拉人重新占领维多利亚之前,她得有人能替她煽风点火的人。
首领和阿赫茉妮认为,维多利亚的贵族并不无可救药,深池想要改变维多利亚的秩序,就必须借助贵族的帮忙。
而蔓德拉则认为维多利亚的贵族制度是导致塔拉人现状的成因之一,她不能接受和维多利亚人共处的结果。
那些贵族,富有者,士兵他们共同缔造了维多利亚帝国,也让将这个国家变得固步自封。
空气混浊不清,蔓德拉一想到自己和那些维多利亚人呼吸着相同的空气,心里就止不住地燃起愤怒的情绪。
小丘郡是深池必须面对的一场变故,从那时起,深池就走上了一尊独木桥,不能回头,只能拼了命地向前走。
第二暴风突击队大部分成员的死,苇草的重伤,outcast的死,这些罪证必须由蔓德拉来承担,尽管她在那时只是作为首领的一枚棋子。
哪怕血迹已经枯竭,石柱分崩离析,她的手上仍然沾上了不少血液。
她只是希望带领着塔拉同胞们站在阳光底下,至少她们不必因为维多利亚的雷雨天气而苦闷着居所的发霉。
但是,为什么总有人拦在她们前面那些维多利亚人本就该死,深池要为上千年来的塔拉同胞们报仇雪恨。
小丘郡点燃了维多利亚长久积累下来的矛盾争端,大公爵们开始为各自的利益而战。趁此机会,特雷西斯带领着部队前往伦蒂尼姆,并想依靠伦蒂尼姆的生产力为萨卡兹制造出武器和运载设施。
深池依附于城外的大公爵,只派遣蔓德拉作为使者,去处理城内的事务。
此时的蔓德拉忽然意识到,她要承担的并不只是战争义务,她得担当起深池头领的职责。
这样的事情对于她来说还是头一次发生,但她会努力去学习怎么做。
和萨卡兹暂时签订了和平协议后,特雷西斯依旧没将深池放在眼里,唯一能够让他忌惮的,只有站在深池背后的威灵顿公爵。
蔓德拉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弃子。
伦蒂尼姆自救军、守在城外的深池和大公爵卫队、城内的萨卡兹,没有一方势力会对蔓德拉有所怜悯。
在第一次接触之后,守在城防炮上的是曼弗雷德,他只做到了不对塔拉人主动出手,却凭借着自己掌握着的权力操控着塔拉人的生死。
在冲突爆发之后,城防炮波及到了塔拉人,也让蔓德拉更加珍惜同伴的性命。她不愿意看着塔拉人就这么白白死去,她要做些什么。
她再一次拜访了曼弗雷德,并以深池干部的身份,重新确认了一遍合作协议是否继续生效。
即便她能够不珍惜自己的性命,蔓德拉必须保护好每个塔拉同胞。她想要成为像首领那样的人,但她显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她只好竭尽全力隐藏着自己的无能,带领伦蒂尼姆城内的塔拉人继续走下去。
但萨卡兹依旧将它们视作棋子,接连的碰壁让她感到失望透顶,甚至连城外的首领也放弃了她。
她的理念被一次次践踏,塔拉人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真正的解放,但塔拉人也决不能接受被别人给予的命运。
她选择向曼弗雷德出手,像是在证明着自己心中的理念是否有成功的可能性,当然,她不是曼弗雷德的对手。
misery给了她一个选择,她可以学着像贪生怕死之徒那样苟延残喘,也可以跟塔拉同胞一起死在伦蒂尼姆。
蔓德拉选择赴死,她爬向了自己的同胞,血液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也同样洗刷着这片大地上曾经落下的灰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