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不洗澡了?
明明今天才是身上最脏的一次啊。
重点是艾沃尔居然啥也不吃就睡了!这也太不正常了!
达芙甚至开始怀疑她的新主人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才导致今晚上表现如此反常,可她又不能把她摇醒,只好把炭火加旺些再去厨房找点儿肉干出来,免得艾沃尔半夜被饿醒却无计可施,那对她来说怕是比死还难受。
然而艾沃尔醒的比达芙还要早。
一个打挺从长椅上坐起来的艾沃尔差点把腰闪了,就算这样她还是及时伸出手捞住往地上倒的达芙的头,仔细一看达芙靠着长椅坐在地上的海豹皮毛毯上就这么睡着了,再看自己至少皮甲上的血迹都已清理个七七八八,几乎看不出痕迹。
再次把达芙的脑袋轻轻靠在椅子上后,艾沃尔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
倒吸口冷气后她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嘭地重响落地就往门外冲,达芙陡然惊醒支棱起来冲艾沃尔犹如狂风卷过身边消失的身影大喊:“你去哪儿!!你知道该去哪儿吗!!”
砰砰砰的脚步声消失片刻后重又回返,艾沃尔猛地推开——或者说撞开门冲才爬起来的达芙喊:“有人托你传话吗?”
“昨天我在外边晾衣服时候领主的人来找我了。”她揉着额头说,“他们以为你晚点就会回去宴会,等到散席了还……”
“地点在哪?”艾沃尔大步流星走到达芙跟前用力晃了晃她的肩膀追问,达芙努力稳住脑袋回:“坎特尔、坎特尔岛!”
“你知道怎么去吗?”
“知道!”
艾沃尔不由分说攥起达芙的手就往屋外去,不出达芙所料她被带到马厩里来到艾沃尔的坐骑边,后者扶着她的腰直接把她举上马背,随后自己也上了马稳稳坐在达芙背后。
等等……!地上都没有踮脚凳,她是怎么上来的?达芙反复看了坐骑两侧确实没有任何可以让脚踩高的物件,艾沃尔摁住她的肩阻止她扭来扭去:“别看了,抓紧马鞍。”达芙赶紧照做,艾沃尔用力踢了马腹驱策坐骑离开马厩往街上去,小跑很快变成奔驰,达芙从来没有坐在前头被人带骑,多少有些紧张,每次达芙以为自己要歪倒摔下去时艾沃尔的胳膊总能稳住她,坐骑虽然跑的急但得益于骑手娴熟的驾驭技术,路上倒也没惹出什么事端。当她开始放松享受这种骑行时港口已经近在眼前,艾沃尔甚至在马还没有完全停下时就直接从后方跳下马,再快跑几步拽住马笼头将马勒停,把达芙从马背上抱下来。
“大致方向知道吧。”走上码头前艾沃尔又向达芙询问确认,达芙点头后两人小跑着就近上了条空置的小船,艾沃尔拾起船桨顺着达芙所指往还弥漫着晨雾的海面上划去。
“一直向西,”达芙坐在船尾说,“我只能说个方向,但往西去肯定没错,而且坎特尔离港很近,拐过那个岬角就是了。”
艾沃尔并没有立刻回复,而是等了片刻才回头说了句:“看到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连个轮廓影子都没看到?达芙趴在船沿努力往西方望去,即便是雾气并不浓厚也无法看清任何岛屿的影子。
艾沃尔到底是怎么看到的?算了,无论如何能找到就是好事,本来就迟到了要是还迷路艾沃尔这脸都不知该往哪儿搁了。
就在这时一串咕噜噜声响隔着肚皮传出来,艾沃尔摇桨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达芙立刻开始后悔自己没有争取时间出门前带点儿吃的,她的主人扶着肚子弯着腰啧了一声,她几乎能想象艾沃尔脸上饿出来的扭曲表情了。
就如同达芙所言小船驶过那个岬角她自己也能看到坎特尔岛了。岛屿就在上方高耸倾斜的海崖之下,不算大不过提供场地对决和围观是正好。甚至因为时常有人在岛上约架连武器架都不用带,还有长了青苔的石头垒成的矮凳。当艾沃尔带着达芙登岛时,韦恩斯领主,他的长子吉恩,西格德和兰蒂芙,以及艾沃尔并不熟悉的其他围观者都在岛上等待了。
当然,主角之一的索瓦也在,她靠着一块立着的巨石正擦拭自己的剑,这块立石上刻的不是别的,全都是在这座小岛上发生的,值得纪念的精彩对决以及决斗双方,索瓦的名字已经在上边出现了三次。脚边摆着她的盾牌,甲衣已经穿戴齐整,她准备好了。她身旁站着的就是西格德和她的新婚妻子兰蒂芙,西格德一手搂着兰蒂芙的肩头正低头凑近同她低声交谈。
“又来迟了啊艾沃尔,”韦恩斯苦笑着朝她召呼,“看样子那头鹿确实把你折腾够呛。”
这时候抖什么机灵都是浪费时间,艾沃尔耸耸肩直奔主题:“开始吧。”
说完她直接走到武器架前取了剑盾来,韦恩斯连发问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进入下一个议题——他站起身对已经站好位置对峙着的两位盾女朗声问:“你们将在此时此地进行公平公正的决斗,双方都希望战斗致死吗?”
“不,”艾沃尔主动表态,“点到为止。”
“见血为止,”索瓦紧跟着补充,“只要有一人流血,决斗就以她的失败作为结束。”
韦恩斯转向艾沃尔问:“你也同意吗?”后者点点头答:“我没意见。”
“很好,”韦恩斯往后退了一步宣布,“那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