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成哪样?”兰蒂芙立马追问,英格薇撇撇嘴说:“殷格夫成了独眼龙,艾沃尔嘛,断了两根肋骨,当然早就好全了。”
“……啊??”兰蒂芙根本没反应过来,“我漏听了什么??怎么就成了这样?他俩……”
“你这样说谁听得懂啊,跳过的太多啦。”芙蕾迪丝笑道,“不过简明扼要地讲也可以,就是有天艾沃尔突然要分手,而且态度非常坚决,殷格夫不能接受于是向她发出决斗。”
“……决斗??为什么是决斗?”兰蒂芙越听越迷茫,这个殷格夫思路也是略显清奇。
英格薇摇着头感慨:“怎么说也算处了一年多的情人,殷格夫当然了解艾沃尔是什么脾性,这决斗啊艾沃尔肯定会接受。他没想伤害艾沃尔,还特地请了斯蒂比约恩来做见证,只要他能制服艾沃尔斯蒂比约恩就要做主把女儿嫁给他。”英格薇边低头继续绣活边说,“那时候艾沃尔可没有现在这么壮实,殷格夫肯定认为自己这身板对付艾沃尔绰绰有余,意思意思就够了,任谁看过去都会认为这场决斗没有悬念,殷格夫就是把他那闹矛盾不听话的未婚妻打服了扛回去就能成亲,鬼知道两人打着打着上了头较起真来了,艾沃尔先被殷格夫打断了两根肋骨然后找机会戳瞎了他的右眼。”
“我听说当时场面可吓人咯。”芙蕾迪丝摇着头感慨,“艾沃尔断了骨头还摁着殷格夫的脑袋不肯撒手,手指戳进他右眼血流如泉涌染红了半张脸,殷格夫就躺在地上杀猪似的惨叫,要不是西格德过来拉架怕是他要双目失明,艾沃尔那架势是真想弄死他啊。他真应该感谢西格德跑的够快。”
“……”
这恐怕是兰蒂芙听过的最血腥的爱情故事……的结局。
“我怀疑殷格夫没加入斯万格佛就是因为艾沃尔。”芙蕾迪丝这会儿说起话来像是在憋笑,“现在他俩……害,见面互相无视,当对方不存在。要是殷格夫携家带口搬走艾沃尔心里肯定能乐开花。”
兰蒂芙立刻捕捉到重点:“殷格夫……现在有家室了啊?”
“那当然啊,他是两年前结的婚吧?娶的好像是船工的女儿?怎么到现在也没个一儿半女的呀?”弗雷迪丝说着话望向英格薇,后者皱眉反问:“问我干什么?我怎么知道??”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兰蒂芙干脆转身面对两个女人耸着肩膀问,“殷格夫做错了什么?脚踏两船了?总得有个缘由吧?听你们的故事他们就像是……从如胶似漆突然就你死我活,这也太……”
“你别说,这我也想不通。”芙蕾迪丝一边把又开始熟睡的孩子放回摇篮一边皱着鼻子说,“英格薇,这你比我清楚吧?”
“我只是比你有更多机会了解罢了,但有机会又怎样,”英格薇瞥了眼兰蒂芙无奈道,“当时我们问艾沃尔到底怎么回事,她始终坚持说殷格夫并没有做错什么,就只是她不想继续了。”
“这………………”兰蒂芙的眼珠子转了又转,谨慎开口,“是不是艾沃尔……”
“是不是艾沃尔移情别恋了?我当时也是这么猜的!”芙蕾迪丝啪地把大腿一拍激动道,“结果嘛那段时间我打听来打听去,没发现什么端倪呀。”
“我也是,”英格薇耸耸肩说,“反正从殷格夫以后艾沃尔就没和任何男人有来往过,直到现在。我们都很关心她的终身大事呀,要是有了中意的男人那大人还不得乐坏了,肯定得大操大办起来,可……她自己不说,也没流露任何迹象,谁也没办法。”
“怎么会没办法?”兰蒂芙转过身去面对织机,口气平静无波,“真有男人来提亲父亲又中意的话,艾沃尔是不能拒绝的。”
毕竟诺斯人的婚姻说到底还是得由父母长辈说了算,这是写进传统和律法中根深蒂固的规则。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英格薇抬眼望向兰蒂芙说,“本来我和你是同样想法,认为只要斯蒂比约恩想安排婚事没有不顺利的道理,但……艾沃尔……怎么说呢……她……”
“她……?”
“她就是这么……这么……呃,令人意外,”英格薇换了个姿势翘二郎腿继续道,“有一次长屋办宴,酒过三巡嘴不把风,总是这样,更何况嘛单身女子总是容易卷进话题,不管她愿不愿意。其实以前大家也没少开玩笑,就这次,艾沃尔反应特——别大,当场翻脸还动手,之后还当众表示,自己的私事不容许任何人干涉插手,过问不能问,玩笑也不准开,否则就休怪她不给面子。”
“这……这斯蒂比约恩他难道……”
这可是公然挑衅和反对对诺斯人来说无比重要的古老传统和生存规则呀,兰蒂芙可没忘记自己脸上挨的来自母亲的火辣辣耳光,那就是教训。
“对这么狂妄的举动没意见?有没有意见我不知道,反正从此往后再没给艾沃尔说过亲。我们也没什么联姻的必要,所以咯。”
居……居然连斯蒂比约恩都拿艾沃尔没办法吗……?如果兰蒂芙不是此时此刻身在此地,她怎么也不能信这种事。
“哎!”芙蕾迪丝猛地想起了,“约尔王不是有俩儿子么?那俩海拉海德?大的那个跟艾沃尔年纪差不多吧?”
“大人与约尔王会面也有几次,却从未提及此事。”英格薇抬头视线轮流扫过兰蒂芙与弗雷迪丝说,“约尔王的两个儿子知不知道艾沃尔的存在都不好说。”
“等她的利斧当面劈进脑瓜的时候他们不就知道了吗?”兰蒂芙说着深吸口气抬头却仍没有转身,“吕加菲尔克这么个地方挤了两位势均力敌的国王,迟早必有一战,时间问题罢了,如今暂且安定只是因为两位王都无法集中精力对付对方,联姻根本是多此一举。我听说松恩还有个哈拉尔德蠢蠢欲动,现在又多个科约特维从不安生,接壤的霍达菲尔克也对边界虎视眈眈,不断有年轻战士被丹族人招募去征服基督徒的土地,阿瓦斯尼斯同样自顾不暇,在这种情况下——”兰蒂芙说到这里转身直视两个女人眯眼问,“一个以一挡百的战士,是你你会保证她为己所用,还是送给别人生儿育女,有朝一日可能刀剑相向?”
这话说完,兰蒂芙自己都露出了苦笑。这波啊,这波是明褒暗贬,贬的不是别人,就是她自己。为什么她会是如今这种境遇,原因只有一个——她还不够强。
“哎那这样的话西格……”
英格薇踹了下芙蕾迪丝的脚踝,疼得她龇牙咧嘴,兰蒂芙沉默片刻转回身推起提综杆来,英格薇提起裙子坐到她身边堆起满脸笑说:“你甭理她,她就喜欢捉弄人然后瞧人脸上表情找乐子,我说真的,你要担心不如防着那位年轻貌美的渥尔娃女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