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间谍也可以这么任性左右摇摆的吗?
难道是……不,就算艾沃尔这个月掐着佛恩伯格的脖子控制任何出入往来,罂粟也不可能料到此时此刻她跟戈德温会一起猫在这里。
这时戈德温说出了艾沃尔刚刚想到的问题:“我们蹲在这儿……不会……”
“不会,”艾沃尔果断予以否认,“你忘了我们是怎么出来的吗?”
也是,如果奸细要约见的人跟斯万格佛一样可以大摇大摆地从正门出入,那此人身份可了不得,但正因为如此绝不会采用这么高调的方式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可如果不从各个大门出入能从哪儿出入?
艾沃尔正想思考戈德温突然短促地呼出口气,急道:“他好像打算走!”
“我们要不要冲出去”的我还没说囫囵跟前人就好似一阵阴冷的疾风刮过眼前人没了,戈德温立马跟着跳起来窜出去。艾沃尔好似一枚手中甩向敌人的暗器般掠过缓坡直冲瀑布下,那奸细果然转身就跑竟然一头扎进瀑布之中,艾沃尔丝毫没有犹豫也跟着冲了进去,两人身影转眼消失不见。戈德温咬着牙犹豫了那么一小会儿,也还是硬着头皮扎进崩腾而下的冰水中。
冷死了!!!
这家伙也太狡猾了,选的这么个地方几乎把各种需要防范的方面全都考虑到,还给自己留了这么条退路!
戈德温一边追一边在心里骂个不停,山洞中地面又湿又滑,潮冷的寒气催命一般穿透衣袍刺入肌理,他勉强能追上艾沃尔的脚步,只是在这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上转个弯就能把人跟丢。
但是那个奸细是不可能跑得过艾沃尔的,无论是论脚程还是对地形的熟悉,被抓住是迟早的事。
当然,就算是只有自己也能抓到。
铛一声响戈德温猜是艾沃尔掷出飞斧但是打偏了,转过这个弯戈德温总算再次捕捉到艾沃尔狂奔的背影,这里的小道窄得无法容下两个人并排跑,他眼下真没什么发挥的余地,一路上那个男人一边跑一边顺手操起任何可以扔的东西回头砸向艾沃尔。木箱陶罐什么的艾沃尔还可以挥拳打碎,但是冷不丁来个小铁箱艾沃尔低头躲过戈德温就差点反应不及时被砸满脸。
这男的……挺有气力啊!
等等,前面好像亮了不少?
发现月光能充盈洞中时戈德温才迟钝反应过来,前方一定有个足够宽广的洞口,那男的要逃出去了……!
他的视线越过艾沃尔的肩膀看到那男人干净利索地扒上石墙,一个迅速的反身蹬墙跳让戈德温投出的匕首打在岩壁上又掉落,艾沃尔还有匕首,但她直接跳过了这个选项奔跑途中解开腰上绳索甩开鱼叉,接近正在攀爬的男人脚下时果断朝上扔出鱼叉扎中他腰部,男人一声闷哼后被艾沃尔强行“扯”了下来,嘭地摔在地上时手里还死死抓着断掉的藤条。
就在男人坠地时戈德温健步上前一把将他摁住,还帮艾沃尔把鱼叉从男人后腰上拔了出来,男人疼得闷哼出声缩紧肩膀。想想真是妙,戈德温看着男人在地上翻滚心想,今天下午艾沃尔要不是急着跟兰蒂芙走整个白天见不到人他也不至于无法汇报情况,只能咬牙先斩后奏来行动,要不是他决定擅自行动半夜招来的艾沃尔也不会一路循着踪迹找到他一起蹲守,要不是他俩一起守株待兔,现在也没有艾沃尔的鱼叉扎中目标让他再跑不能。
戈德温将他面朝下摁在地上双手反剪背后,艾沃尔收起鱼叉揪住男人头发往后扯时发觉他面色不对,急忙让戈德温松手将男人翻过身来。
翻到一半两人就都看到已经没到柄的短匕深深插进男人左胸下方,血迹已然漫开一片染透棉衣。
男人一边抽搐一边吐血,艾沃尔一把揪起他衣领几乎是低吼着问:“你在等谁?说!”
得到的回答是一串咕哝不清的喉音和男人脸上充满嘲讽的扭曲笑容。
艾沃尔反手把刺入男人肋骨中的短匕拔出笔直朝下扎进男人右眼眶里,动作快到男人甚至来不及露出痛苦的表情,怪异又疯狂的笑容就这么凝结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