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跑了几步她就已经冻得嘴唇发麻呼吸颤抖,湿透的衣衫在寒冬里简直堪比慢性毒药,艾沃尔干脆一路小跑穿过半个树林来到山脚下,朝左侧几乎直立的山坡上望去,果然长梯已经被收起来高悬头顶,左看右看艾沃尔还是决定从最近树上攀爬而上。毕竟双手沾水的情况下树皮还是比岩壁好攀。
高度差不多后艾沃尔攥住横出去的树干将自己拽上去,小心翼翼地站起来,然后瞄准目标一鼓作气从树干上疾奔冲向对面,抓住时机起跳落进离地面十几次高的洞穴里,就地两个滚爬起身。
还好,既没有距离不够掉下去也没有磕在山壁上。
艾沃尔起身视线直接投向面前地上的木制方盖,因长年无人踏足这里就和有人生活之前的瀑布洞窟一样草苔疯长,但人为的痕迹还是太明显了。
有人在木板盖前地上胡乱踩了一通,雪与泥和碎扁的植物糊在地上,显然就是为了隐去自己的脚印。当然,踩成这样想要教人察觉不了是不可能的了,对方应该只是想尽量避免脚印暴露本人信息。
艾沃尔又挪了两步拽了拽掀开木盖板的把手,果然被锁死了,拽也只能发出乒乒闷响。
这样艾沃尔又不能干脆离开前去寻找戈德温了,她毫不意外发现假设在洞口捆住双段长梯的麻绳比梯子本身还新,想了想艾沃尔还是决定不破坏它,反正她不需要梯子触地也能稳稳落地。
落地之后她还得故技重施,搜索地上理应存在的脚印或者其他痕迹。
谨慎的不仅仅是那个死在洞里的男人,这个经由秘密通道的出入的神秘人也小心至极,故意放轻了脚步,本来树林里就比不得雪地或者泥地,艾沃尔几乎是蹲伏着有时跪着仔细寻找好一会儿,直到实在是冷到浑身打颤手指冻僵,呼气都颤抖,她才决定就此罢手。
无妨,再找也就那样了。
能辨认的印记都很浅,而且能找到的就能分辨出来去两个不同方向的印记,这神秘人回返时一定非常慌张,即便是回密道前还记得销毁附近的痕迹但到底还是成了无用功。不,倒也不算完全无用,如果艾沃尔能在密道入口就找到鲜明的痕迹,她就不用下来之后哆哆嗦嗦继续在地上摸索。
当然若是没有这双神奇的眼睛艾沃尔会直接放弃。
所以痕迹那么浅应该与谨慎不谨慎的无关,来“赴约”的应该是个女人,艾沃尔盯着她找到的最后一个浅浅的脚□□想,比自己……不,跟她比就没什么意义了,看脚印大小深浅很可能是个中等身材颇为纤瘦的女人,和达芙差不多。
或者也可以更高,那她必须更瘦。
尽管抓捕奸细的行动可以说完全失败,但不是一无所获。
手指快要没有直觉了,艾沃尔放弃继续搜寻的想法立刻返回佛恩伯格,回去时为了争取一丝丝热量她还是跑回去的,然而这几乎没什么用。虽然她真情实意地想要来个热水澡,但还是先拐去戈德温家。
希望这家伙没有会错意。
推开戈德温家门时艾沃尔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抖,脸上毫无血色白中透青,嘴唇都快冻成紫色,一张口就是白气袅袅:“怎样,打开了吗?”
“当然,”戈德温在桌前转过身说,“确实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是吗?”
一听这话艾沃尔立马大步流星走上前,戈德温识趣地及时让开,让艾沃尔走近看到箱子里躺着的一节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