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锋从床榻上将严九钦扶起来,揽住他腰身,不曾发觉他这般消瘦,从前也揽过他,那时的他们曾意气风发,少年情长。
将身上的狐裘解了下来,裹住了怀中人,撵轿到了门中,李如锋抱起着人,跨过门槛,踩上了步凳,与怀中人一同坐上了撵轿。
屋外下着甚微的小雪,落在了丞相的乌鬓的发丝上,李如锋将衣袖抬起,为撵上的人挡住这风雪。
……
宫中,李如锋正在调着玉碗里的汤汁,调羹先是送入了自己嘴中,微微尝试了一口,经过他吹凉后,水温并不烫,只是味道发苦。
李如锋将药碗交给宫人,“太苦了,再去重新熬一碗。”宫人退下后,李如锋将榻上之人的被褥再掖上了一些,只见那张阖紧了眼目的脸。
塌边四周都放上了炭火的暖炉,屋室内暖气犹如是夏日,榻上之人的手还是微微发凉,李如锋握了好久,才稍稍回温了一些。
从严府到宫中,是一直昏睡,之前唤了两声九钦,都无反应。身体微微发热,手脚尚冰冷,御医看过说是风寒体热之症,降温还需一些时间。